<rss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version="2.0">
    <channel>
        <title>Life - Category - 王小嗨的不老歌</title>
        <link>https://sogola.com/categories/life/</link>
        <description>Life - Category - 王小嗨的不老歌</description>
        <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language><managingEditor>high@sogola.com (王小嗨)</managingEditor>
            <webMaster>high@sogola.com (王小嗨)</webMaster><lastBuildDate>Wed, 22 Apr 2020 11:52:18 &#43;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sogola.com/categories/life/"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item>
    <title>鲁难未已，我将继续战斗</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fighting/</link>
    <pubDate>Wed, 22 Apr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fighting/</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give-me-force/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西元2020年4月21日午间10点半，我看到了尖椒部落关于我个人维护劳动权益事件的声明。在认真阅读了这份充斥语病的不过数百字的声明后，我决定对此事件进行最后的说明。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一是为了再次厘清真相，我会为自己的劳动权益斗争到底；二是对各位支持我的朋友和围观本次事件的人有一个交代。所以这是份关于我维护劳动权益事件的最终声明。</p>
<p>在此，我愿和尖椒部落的各位一起努力过的前同事们，平静地真诚地说一些心里话。同时，为了更好地回答尖椒部落的无端指责，请允许我为自己的经历做一个描述。作为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我至今仍然记得，在得知可以加入尖椒部落时的兴奋和喜悦。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可以实现人生理想和看到希望的喜悦，让我一个无枝可依仅有理想的二流学校的马哲硕士，看到了无数的远方和无数的人们。</p>
<p>2007年我开始接触马克思主义，2010年专科毕业，至此开始了我的无产阶级生活。在工厂做鱼丸工，在码头当保安。无产阶级工人的苦痛和挣扎，就是我生活的样子。当保安时，我开始研习马克思主义哲学，后来不凑巧考上了一所二流学校的马哲硕士。在学校的时候，我参与读书会，参与社会实践。毕业后，为了糊口，我天天陪老板去各种饭局喝酒，半夜摇晃身体才能回到家。直到我遇到了尖椒部落，我才见识到了南方不下雪的工业区。</p>
<p>在维权这65天里，我经历了太多的污蔑和指责。有人将我从左派除名，说我只是一个投机分子，我想告诉妳们，若不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无比坚定，我不可能「游手好闲」地做了十几年「不务正业」的事情；有人说我贪得无厌，只想要钱，我想告诉妳们，我只是拿回应有的赔偿，这是身处这个时代里的无产者被损害之后仅剩的「安慰」。</p>
<p>至于尖椒部落的领导们，竟然将所谓的「不可抗力」的出现，用妳们的春秋笔法，对我进行谣诼迫害，我只能说手段低劣。如果傲慢可以让妳们忘记用鲜血换来的「劳动法」，又在此大谈「对法律程序保持基本尊重」，那我只能表示遗憾；如果从前的斗争经验成为了妳们的遮羞布，可以让妳们罔顾事实，毫无凭证地栽赃，那么我将开口，并战斗到底。</p>
<p>我无意再谈这些建制派话术的肮脏和卑劣，也无意破坏和阻碍任何斗争的事业。这是妳们的理想，也同样是我的理想，我加入妳们的战斗，是因为我想和妳们一样，为苦难和不公发声。但是，妳们却傲慢到忘记了，即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为了苦难和不公而战。</p>
<p>未来的日子于我而言，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艰难。但我仍是那个无产者王小嗨，工厂做工，爱喝可乐。毛主席说，谅解、支援和友谊比什么都重要。我将继续着这些伟大的事业，继续战斗，为自己，为所有遭受不公的人们。</p>
<p>鲁难未已，劳工荣光还未到来，加油！</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真实文字媒体计划」征文启事</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real-characters/</link>
    <pubDate>Fri, 13 Mar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real-characters/</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real-characters/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唾手可得。我们醉心于各种电子产品的更新迭代，我们贪婪于各种手机软件里浏览着各种碎片信息，我们满足于饭菜与各类生活物资的即点即到。</p>
<p>生活变成了数字钱包里的字节跳动，复杂而艰辛的生产变得不可见。我们上工收工，回家之后，用红布捂住两眼，不再将眼睛打开。如此生活三十年，我们看不见自己，更看不到她人。</p>
<p>冷气十足的大卖场，玲琅满目的商品诉说着时代的赞歌；眼花缭乱的数字媒介，快感与肉欲的信息传唤着消费者的祷告。商品淹没了生产商品的每一个人，她们的生命故事不再被听到。</p>
<p>我们应该去书写我们的生活，去记录那些「自愿加班」的产线工人、通宵达旦写程序的工程师、大雨中电瓶车送外卖的骑手们&hellip;文字本应记录大时代下悲伤人的苦痛，还有她们丰富的生活和充满活力的生命。</p>
<p>我有感于当下故事与文字的虚弱，故推出「真实文字媒体计划」。这个计划向每一个苦劳人发出邀请，用纸、笔与键盘记录我们的生活与时代，我相信这一篇篇真诚故事终究会变为链接妳、我、我们的纽带。</p>
<p>我将拿出截止到目前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公司非法开除我已给付的经济赔偿金共计12740元，设立一个小小的写作资金用来支持这个媒体计划。</p>
<p>「真实文字媒体计划」未来不会承接广告与软文，后续发布的稿件所获赞赏将用于计划的永续。「真实文字媒体计划」所刊登的征文稿件，除对文法与字词错误的必要修改，不会对苦劳人的文字做任何结构性调整，苦劳人的声音终将呈现。</p>
<p><strong>真实文字媒体计划：</strong></p>
<p>一、不接受虚构故事，请书写自己或她人真实生活；</p>
<p>二、不接受一搞多投和在其她媒介发表过的稿件；</p>
<p>三、篇幅在1500-5000字为宜；</p>
<p>四、一经刊登在「王小嗨酱」，则以千字100元计算稿酬，最高300元；</p>
<p>五、将会定期公开资金使用明细与稿件赞赏明细；</p>
<p>六、投稿请以附件形式发至电子邮箱high#sogola.com（请自行将#替换为@）；</p>
<p>七、邮件主题为「真实文字媒体计划+文章标题」。</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我的申辩：对于「胡搅蛮缠」之说的回应</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my-defence/</link>
    <pubDate>Thu, 27 Feb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my-defence/</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file-a-labor-arbitration/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自从我针对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非法解雇一事公开维护合法权益以来，虽然有不少朋友公开或者私下里表达了我的支持，但也有一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朋友提出了这样的看法：时局艰难，中国大陆的公益组织生存且不易，为什么还要揪着这么点赔偿金的事情，去折腾尖椒部落？</p>
<p>关于维护合法权益的动机，其实我在几次回应里多多少少提到了。但既然尖椒部落和她的朋友们，以及一些围观的泛公益圈友人们都认为我的动机不成立，那我就有必要集中来为自己申辩一下了。</p>
<p>我之所以维护合法权益，根本原因真的不是为了这一点赔偿金，虽然我当前也需要多一点钱度过这段疫期，毕竟这段时间不太好找工作。此前，在我跟一些好朋友谈到公司领导单方面口头通知开除我之后，就有人建议说你可以去走围圈之路，争取更多赔偿。但一开始我其实是拒绝走这条道路的，主要也是考虑到现在公益机构都很难，宁愿自己损失一点，也要保护机构。所以我一开始还是通过内部邮件的方式，私下在与尖椒部落沟通。</p>
<p>但是，尖椒部落三次修改对我补偿金，并拒绝回答我提出的质疑时，我才认识到：尖椒部落绝不是因为经济困难给不了我合法的补偿金，而是她们压根就不想遵照「劳动法」办事，对劳动权益没有丝毫敬畏之心。</p>
<p>此时，我面临抉择。我可以选择不发声，离开这个机构，甚至永远离开公益圈，就跟许多有过类似遭遇的前辈一样；还有一种选择是站出来发声，纠正尖椒部落不尊重「劳动法」的错误态度，通过一次「劳资纠纷」让机构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前一种做法是安全的，后一种做法是冒险的。毕竟，尖椒部落是资方，而且其背后的大佬在公益圈有着我无法望其项背的影响力，完全可以让我的呐喊息声。</p>
<p>如果在这个时候，大兔或者雅清过来找我，坦诚地说：「我们对你的开除从程序上讲的确不符合『劳动法』，应该赔偿2N，但是机构困难，希望你予以谅解。」如果她们能通过任何管道表达这个意思，我都不可能出来声明要走法律途径。毕竟，我们面临同一个更大的危险，相互理解是应该的。</p>
<p>很可惜的是，尖椒部落没有任何人找我谈，我面对的是一种沉默的傲慢。为了让尖椒部落回归其宗旨，为了让劳工机构懂得尊重劳动者，尊重「劳动法」，我最终还是决定冒险站出来，公开进行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p>
<p>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尖椒部落的管理层完全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她们集中火力攻击我劳动能力不行，丝毫不提自己不讲「劳动法」的事情，没有体现出任何对劳动权益的尊重。大兔在她的回应中甚至说，「我坐牢也要开除你」。这是一个劳工机构管理人员应有的态度吗？而在我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劳动能力合格之后，迎来的却是大兔的嘲讽——「我在搞大事，你不配和我对话」，以及尖椒部落整个机构死一般的沉寂。</p>
<p>在这个时候，我们还能说「尖椒部落很不容易，王小嗨应该表示理解，不要去围圈」这样的话吗？难道还认识不到，尖椒部落已经被一群反劳工分子把持了吗？这种情况下，大家应该做的，难道不是一起去帮助尖椒部落纠正错误，清除毒瘤吗？难道我们要任由这种错误思想发展，危害整个劳工圈吗？我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事情，公益圈不可能因为这种自我纠正的「免疫」行为而受损，而只会因此而获益。如果有朋友不同意，可以提出反对意见，大家一起探讨。</p>
<p>最后，我想感谢所有支持我理解我的朋友们。有许多不认识的朋友，表达了对我的支持，让我非常感动。我相信，夜有多黑暗，人们追求光明的愿望就有多强烈。总有一天，我们能迎来一个尊重劳动者的时代。</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关于正式提起劳动仲裁的声明</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file-a-labor-arbitration/</link>
    <pubDate>Fri, 21 Feb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file-a-labor-arbitration/</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my-defence/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西元2020年01月22日，本人收到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电子邮件；到2020年02月15日此间我已经多次提醒公司涉嫌违法解雇，但公司无动于衷，被逼无奈，我只好选择将公司的荒腔走板的行为公之于众。</p>
<p>2020年01月22日到02月11日期间，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番修改赔偿金额，这让我意识到公司领导对「劳动法」一无所知，她们充满了对劳动者傲慢的居高临下，这些领导居然可以肆意篡改所谓的「协商一致」。</p>
<p>2020年02月16日，在「尖椒部落」微信订阅号发出「尖椒部落关于与王先生劳动合同解除一事的说明」之后，我立刻收到了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来电子邮件邀我进行「以您希望的方式直接与我们沟通商榷」。</p>
<p>此后，我发送邮件明确告知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非法解雇，并明确提出依据相关法律的赔偿金之后，2020年02月22日，公司领导发来邮件告知公司不认为是违法解雇。</p>
<p>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间自称劳工机构的公司承认违法解雇，会有如此困难？
鉴于在此沟通期间，我似乎没有感受到丝毫作为劳动者的尊严，现在我只能选择诉诸法律手段。</p>
<p>本人已于2020年02月24日提交劳动E仲裁预申请，目前预申请已通过，下周将现场提交纸质材料。</p>
<p>我们都知道不少劳工朋友维护合法权益之路都是漫长又艰辛，而最后还不得不面对劳神费力之后的无奈与失望。我之所以选择这条崎岖小路，就是因为我要见证劳工所面临种种境遇。</p>
<p>无论守护劳动法之路有多么艰辛，也无论最后仲裁结果如何，我都会抵抗到底。</p>
<p>最后，感谢朋友们对我的支持与安慰。谢谢妳们，我会将后续情况向大家及时报告。</p>
<p>王小嗨 西元2020年2月27日</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三和大神的双十一怎么过？</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godsofsanhe1111/</link>
    <pubDate>Mon, 11 Nov 2019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godsofsanhe1111/</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godsofsanhe1111/20191111.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三和变了，两米高的栅栏立了起来。</p>
<p>三和没有变，三和大神还有日结可做。</p>
<figure><figcaption>
            <h4>三和人力市场的门禁系统</h4>
        </figcaption>
</figure>

<p>栅栏外。</p>
<p>夜晚，三和附近的网吧中一双双眼睛都发光，仿佛比屏幕还亮。上网累了，出来吃个炒饭，再要上几串烧烤。烟火气和烧烤味道，弥漫在整个巷子里，天亮后还久久不肯散去。</p>
<p>白天。三和人力资源前方的停车场空地，下午四点多就会充满各种气味：煮玉米的味道、人的味道、劣质香烟的味道。</p>
<p>那里人头攒动，各种摊商。不过驻足围观最多的还是招聘零工。</p>
<p>栅栏内。</p>
<p>各种生意还在做，手机号微信号还在收，三和「优衣库」营业照常，各种廉价炒粉炒面依旧慰藉了无数人们。</p>
<p>只是在海信酒店楼前的三和大神，再没有日结可找，因为铁墙内只招「厂狗」。</p>
<figure><figcaption>
            <h4>万科的三和泊寓</h4>
        </figcaption>
</figure>

<p>随着万科的「升级改造」计划的推进，愈多「农民房」变得光鲜亮丽，消费水平也随着上涨了，大神们不得不干更多的活，双十一是消费的节日，也是大神们的「假日」，只要忙碌一天，可以比以前休得更多。</p>
<figure><figcaption>
            <h4>三和前的停车场</h4>
        </figcaption>
</figure>

<p>双十一的战斗不是从零点才开始的，其实前一天，就有无数像我一样的人奔波在找快递日结的战场上。</p>
<p>我在三和四处转了转，根本没有之前说的200元一天的日结工价，要么是京东这种苦工，要么是大神们都不屑于去的低价工。旁边有工友说：「京东工资高，可太累，全是大件。上次做了一次，瘫痪了一周，是真的瘫痪。筋骨好也不要去啊，吃人的。」</p>
<figure><figcaption>
            <h4>顺丰中介的广告</h4>
        </figcaption>
</figure>

<p>「还差两个，不来就没了。」顺丰中介在价牌旁喊着，已经快六点了，我越来越着急，一百三就一百三吧，我递上我的身份证。</p>
<p>可交了身份证，我怎么进入铁栅栏呢？原来别人刷完卡，妳跟着就可以溜进去。</p>
<figure><figcaption>
            <h4>提前到的大神</h4>
        </figcaption>
</figure>

<p>到了集合地点，我还没吃晚饭，问坐在一起的老哥：「晚上会管饭吗？」这位老哥告诉我，都要先吃了饭再去，体力消耗非常大，他们的饭要12点以后才有。</p>
<p>6点20分开始点名，先是装车的跟着领队走了，再是打包的，最后才是我们分拣。</p>
<figure><figcaption>
            <h4>大神挤公交</h4>
        </figcaption>
</figure>

<p>分拣人少，没有车接送，只能跟着领队坐公交。一路慢悠悠，一个小时的公交，才到达顺丰坂田的中转站。</p>
<figure><figcaption>
            <h4>在上交手机</h4>
        </figcaption>
</figure>

<p>到了中转站，领队先把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了。</p>
<p>穿着酸臭的黄马甲和穿顺丰工装的正式工分列两队。</p>
<p>一个小工头扯着嗓子让我们静静，「我们出来为了什么，赚钱，快过年了，我们得拿钱回家，大家好好干」，「安全事项我已经说过了，万一出了事，我没说，是我们的责任，我说了，就是你们的责任了」，「都打起精神，不要给我出岔子，干完了就可以拿钱了。」</p>
<p>大家鸦雀无声地散了，工头安排我们去扔包。</p>
<figure><figcaption>
            <h4>本图来自网路</h4>
        </figcaption>
</figure>

<p>我们四人一组，有一个正式工负责看管。有人负责接麻袋，有人负责剪开封口，有人负责扔包。</p>
<p>包裹一劲地被运送过来，丝毫没有停歇。我们完全被机器控制，四个人必须紧跟传送带节奏，不然货物会越堆越多。</p>
<p>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更不用说喝口水，可正式工站在一边总是嫌弃我们速度太慢。「你们干什么呢，动作这么慢，还想不想要工钱了。」一个小领导漫步走过来，突然对着一个工友大喊。</p>
<p>「怎么慢了，你这个屌人，我停都没停。」有工友忍不住了，几次上去要打他。很快，他被开除了，不知有没有拿到工钱。「你要是真厉害，还能过来做这种工作？」工友走了，正式工说了这样一句话。</p>
<p>挨到了两点，终于可以去吃饭了，每人只能领一盒土豆丝，一盒米饭，饭菜都寡淡的很，但是不管饭菜有多差劲多难吃，体力活后都需要补充能量，我们只能狼吞虎咽吃完。</p>
<p>上半夜疯狂扔包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饭后小咪一会，被喊起来要继续做工，才发觉胳膊和手指酸痛。</p>
<p>下半夜，我们做到五点就没活，坐着休息，大家都很庆幸今晚货还不算多。结束后领回身份证和工资。</p>
<figure><figcaption>
            <h4>在等工钱的工友</h4>
        </figcaption>
</figure>

<p>散工的时候，三和过来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表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没钱被逼无奈才做了今晚的日结，不然就等明天220的工价了。</p>
<p>如果双十一期间，找不到足够的工做，之后找工只能更加困难，只能「挂逼」。</p>
<figure><figcaption>
            <h4>我的工钱</h4>
        </figcaption>
</figure>

<p>看着手里拿到的工资，我怅然若失，从晚七点到早七点才挣了一百三十块。</p>
<p>回去的公交车上，我睡了一路，回到三和已经八点多了。</p>
<p>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我似乎已经对双十一脱敏了，劳动真的可以抵抗消费主义。</p>
<p>玩淘宝的喵币？还是京东复杂的优惠券？我不想再把有限的时间献给它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了。</p>
<p>囤货？可我那狭小的出租屋哪有空间去摆放便宜几十块钱的洗衣液或者卫生纸呢？</p>
<p>消费在我们这个时代成了理所当然的正确，它简单又充满诱惑，使得我们无暇关心复杂的商品生产过程。</p>
<p>从设计到生产，从包装到运输，商品生产的每个环节都凝结了工人的心力。</p>
<p>可在我们抢购下单那一刹那，商品变成了我们账单上数字，这些数字淹没了商品所承载着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p>
<p>劳动抵抗消费主义，并非说劳动神圣，而是我们通过劳动发现了劳动者。</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日结零工手记：三和大神的赤裸生命</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the-note-of-part-time-worker-in-sanhe/</link>
    <pubDate>Thu, 01 Nov 2018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the-note-of-part-time-worker-in-sanhe/</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the-note-of-part-time-worker-in-sanhe/20181101.1.pn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十一假期，我去三和做日结，实地体验大神生活。大神们的生活看起来逍遥快活，可他们还是要定期把自己卖出去。</p>
<h2 id="在三和我差点被打" class="headerLink">
    <a href="#%e5%9c%a8%e4%b8%89%e5%92%8c%e6%88%91%e5%b7%ae%e7%82%b9%e8%a2%ab%e6%89%93" class="header-mark"></a>在三和，我差点被打</h2><p>深圳的夏末，天气并不凉快，还是有一点燥热。傍晚七点钟，太阳刚刚沉入地平线，昏暗的灯光洒在海新信楼前，脏兮兮的地面此刻好像抹上一层光晕。人群熙熙攘攘，早间的人才市场现在变成了货物的集散地。</p>
<p>这些货物在别处并不多见，手机号、微信号，各种的廉价二手手机、数据线、充电头，还有一些需要熟人介绍才能做的买卖。人们好像都心照不宣似的，四处张望，偶尔驻足也只是用黑话闲聊几句，躁动不安的氛围弥漫在有点尿骚味的空气里。</p>
<p>「挂逼了。<sup id="fnref:1"><a href="#fn:1"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1</a></sup>」</p>
<p>「今天做日结了吗？」</p>
<p>「昨晚又输了。」</p>
<figure><figcaption>
            <h4>偷拍这个二手衣物摊位，差点被打</h4>
        </figcaption>
</figure>

<p>我穿过人群，来到一个二手衣服鞋子的小摊：「老板，衣服怎么卖？」老板大概觉得我不会购买，他漫不经心地敷衍。我从跨兜里掏出手机打算偷拍，不料商贩觉察，他的敷衍瞬间变成愤怒，大声说道：「你拍什么拍，懂不懂规矩，不知道有人拍照被打了吗？」周围的很多人应声：「拍什么拍，记者？是不是日本记者？」</p>
<p>面对涌来的这一大片指责声，我不敢再狡辩，赶紧逃离现场，拐入巷子，心怦怦跳。因为就在几天前，一个人因为拍照被打，手机还被抢，警察都来了，最后拘留了三四个人。在三和，偷拍是一个危险的举动。三和大神只想沉浸在他们的世界中，他们构筑了一堵城墙，严防入侵。</p>
<figure><figcaption>
            <h4>征得旅馆老板同意拍摄</h4>
        </figcaption>
</figure>

<p>在巷口，有一家旅馆老板经常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拿着一个牌子招揽租客，我上前搭话：「怎么租？离这远吗？」老板说：「不远。」我答道：「我再看一下。」这时，一个青年拖着行李箱走过来询价问路，「不远，还有一间房。」他们很快达成交易。看样子，这个青年刚到三和，我看着他拖着行李箱和满身疲惫，与旅馆老板一起消失在城中村的小巷。</p>
<p>目送他们消失之后，我一转身，看到有三两青年围着一个露天理发的，8块钱一次。我假装折回去又折回来，这时，我注意到两个人，他们穿着明显和周围人不一样。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利用十一假期专程从重庆打飞的来到三和「观光「的。</p>
<p>几位同为外来者的「三和之友」偶然相遇、默契相认，这让我们的对话很快进入一个独特的时空。其中一位微胖的中年人，看起来像一个生意人。他自称，三和的每一处地方，都在网上看过无数次图片，到了三和就像回家一样，一下车就冲到小超市买三和「特产」大水，可惜没买到。三和的物价都在涨，大水已经从2块钱涨价到2.5元。他们两个人转了一圈，才发现原来三和这么小。</p>
<p>像三和这种日结工聚集地，全国并不少见，比如北京的亦庄、广州东区临时工市场，更不必说像农村和乡镇普通存在的临时用工制度。但唯独三和有一种独特魅力，三和大神和他们的簇拥者创制了一套话语体系，用以抵抗这个世界，「日结一天玩三天」，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这里的反抗军由仰慕三和生活的人、被黑厂黑中介伤害过的年轻人、倾家荡产的「赌狗」<sup id="fnref:2"><a href="#fn:2"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2</a></sup>组成。</p>
<p>我们离开三和，走到三联路，这条路就好像是一个进入异空间的结界，路的一面是剔透橱窗里的各式商品，另一面是按日出售的身体。重庆老哥邀我一起吃饭，我说三和这边都是快餐店，它们还有一个规矩：先付钱再吃饭，以防跑路。走了一段时间，我们终于找一家大排档。大家坐定之后，我开始给他们讲述前几天做日结工的经历。</p>
<figure><figcaption>
            <h4>凌晨四点半，三和外的电动车充电桩，不睡觉的人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玩</h4>
        </figcaption>
</figure>

<h2 id="工友带我到工地做日结" class="headerLink">
    <a href="#%e5%b7%a5%e5%8f%8b%e5%b8%a6%e6%88%91%e5%88%b0%e5%b7%a5%e5%9c%b0%e5%81%9a%e6%97%a5%e7%bb%93" class="header-mark"></a>工友带我到工地做日结</h2><p>自从知道了三和这个神奇的地方，我就心生向往，独自一人或陪远方朋友到三和观光，每次都感觉像回家了。我想去三和做日结的想法由来已久，想实践一下「日结一天玩三天」。三和工友对我说：「我们看似自由了，你不知道我们的苦。」几天不吃饭，又或者找不到日结，这都很平常，自由需要付出代价。</p>
<figure><figcaption>
            <h4>许多工友在日租房里打牌，我问我朋友：「你怎么不玩？」他说：「玩这个，我还不如玩博彩网站呢。</h4>
        </figcaption>
</figure>

<p>十一假期还未开始，我就开始筹划到三和做零工，联系了工友帮忙带路。这位工友在三和已快三年，之前做过流水线工人，还做过修车师傅，他说，如果他继续在车行做，也许现在工资还挺高的。他目前住在离三和比较远的一个床位，走路差不多要半个小时，虽然远，但便宜，每日只需10元。平日里，他就蜷缩在宿舍的小床上用手机看剧玩游戏，有时为了振奋精神，也会玩玩境外的博彩网站。</p>
<p>工友约我早上五点去三和抢日结，有人带路，让我心安了一点点。我一夜未睡，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三点半，我就开始洗漱，收拾了一下，大概4点多吧，我带了充电宝就出发了。从我的出租屋到三和，走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在路灯下，还有很多尚未入睡的人：摩的师傅、零落坐在路边玩手机的人、刚从酒吧出来喝得烂醉的人……这是一个日光之下，我们不曾看到过的深圳。</p>
<figure><figcaption>
            <h4>凌晨4：30，在海新信楼前休息的人们</h4>
        </figcaption>
</figure>

<p>凌晨四点半，我就已抵达三和，给工友发了信息：「我到了。」这里我早已熟门熟路，我信步走到「海信大酒店」<sup id="fnref:3"><a href="#fn:3"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3</a></sup>楼前，有人躺在硬纸板上睡觉，有人坐在台阶上玩手机，又或者低头闭目，好像思考着什么。放眼望去，也没发现有人招日结工，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在台阶上坐了一会。</p>
<p>我在犹豫要不要去和那几个正在喝酒工友搭讪，思量了一会，我还是走了过去。他们应该已经喝了一夜，地上散落着几个啤酒瓶，酒快喝完了，有一个老哥好像酒意还是很浓。「我不在乎，开心就好。」说完，他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一人，「拿着，再去买酒」。这个人抬起屁股拿着钱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酒最终也没买回来。</p>
<figure><figcaption>
            <h4>喝酒抽烟吃槟榔到天亮，法力无边</h4>
        </figcaption>
</figure>

<p>这时，一个满口酒气的人走过来，他衣服也是脏兮兮的，醉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还喝呢？」「我就是高兴，槟榔吃完了，我们这交情没得说吧，你给买包槟榔，十块钱那种，我今天高兴。」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不知道多少回合了。醉酒的人终于去了小超市，没几分钟就回来，又是打太极。最终，还是那人从钱包拿出钱：「去买，去买，今天过节，我高兴。」</p>
<p>另一个工友告诉我，几天之前，他身上还有好几千块钱，昨天一夜就输光了，挂逼了。他打算再去网吧捞回来，实在不行只能进厂了，想在年前把回家车费挣出来。大概已经五点多了，天都蒙蒙亮了，工友回我微信：「十分钟就到。」不远处，楼前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他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p>
<figure><figcaption>
            <h4>工友三五成群地在聚集</h4>
        </figcaption>
</figure>

<p>有一个工友睡眼惺忪，抱怨地说道：「人家放假休息，我们五点就要在这抢日结。」城市居民酣沉睡乡的时候，三和大神就开始孤寂地思量着，今天怎么把自己卖出去，能卖个什么价钱，他们是四五点钟晨光的见证者。有一个人骑在共享单车上说：「昨天有个中介过来招工，8个钟工价100，这不找打吗？别人都是120。」旁边立马有工友大叫：「他不知道在三和，这是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打死他。」</p>
<p>不少工友都说这两天是十一假期，很多厂都放假了，有些屌毛<sup id="fnref:4"><a href="#fn:4"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4</a></sup>就出来打零工，直接导致工价下跌严重，前几天还是150、160，现在找工也很难。那会150、160工价的时候，中介招人，大家还都不想做。现在倒好，工价低了，还找不到工了。</p>
<p>要知道，台风天过后，工价都到了350、360。说到这，工友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来自好工价。深圳台风天过后，那些吹断的树枝、散落各处的垃圾，几天内就神秘消失，原来这是三和大神的魔法。</p>
<figure><figcaption>
            <h4>大批工友拥簇着中介</h4>
        </figcaption>
</figure>

<p>人越聚越多，我约的工友还没来，我有些烦躁。这时有人喊：「这边有日结。」大家纷纷挤过去，原来是谎报军情，马上都快六点了，还没招工的，大家都有点急躁。「散了，散了，大家回去吧，假期没活。」有人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散了，散了，大家去嫖娼吧，趁会所还没下班。」可他自己根本没有走的意向，还在等工。</p>
<p>另一个瘦瘦的背双肩包的年轻人在给周围人发烟。有人问他：「你去澳门没修车<sup id="fnref:5"><a href="#fn:5"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5</a></sup>？没赌？」他说：「我这次就是过去旅游的。」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板：招工。「什么工？几个钟？多少钱？」「8个钟，120，今晚去搭台子，现在报名。」旁边有人骂咧咧地说：「今晚的工，你现在招什么人？」很快，大家就散了，这个年轻人大概是刚从日结工转做中介。</p>
<figure><figcaption>
            <h4>有的人在看手机，有的人在吃早饭</h4>
        </figcaption>
</figure>

<p>很快就要六点了，说是十分钟就到的工友，现在终于到了。他理发了，平头，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我问了他一些近况。「就那样，最近没做日结，看电视剧，要不是你要来，我肯定不来。」</p>
<p>我们商量：到现在都没找到日结的活，是不是该回去了。可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有好几波日结工作结束招工了，很多人都上车走了。工友看着被中介带走的几个人说：「怎么连工地都抢，你身份证带了吗？我们去看看挂逼保安。」</p>
<p>挂逼保安需要交身份证，作为报名的抵押物。我可不想把身份证交上去，按照宋总<sup id="fnref:6"><a href="#fn:6"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6</a></sup>的说法，你身份证交上去，你知道他会拿来做什么？撸小贷，担保，做法人，可能危言耸听吧，但想想还有些担忧，反正我不交身份证。我们说话这会，那些去做挂逼保安的已经在台阶上换衣服了。工友说：「现在这复印的也没开门啊，我们还是去工地吧。」</p>
<figure><figcaption>
            <h4>挤车的情形</h4>
        </figcaption>
</figure>

<p>看来今天挂逼保安无望了，我们移步到外围的停车处，可能因为有中介大客车的遮掩，这里更方便尿尿，所以尿骚味也更浓烈。去工地不需要交身份证，只要能挤上车就可以。我们问了下价格，120，8个钟。我们努力试图挤上看见的第一辆面包车，结果硬是没挤上去。</p>
<p>没几分钟，又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这次，我们小心翼翼。车开始驶入停车处，我们盯着车门，周围挤满了人，各个都望眼欲穿。车动，人也动。我们俩紧随车门移动，可就这样，还是被挤在门外。好不容易，工友先挤上车，我紧随其后终于挤上去了。我上车之后，只能猫着腰，想站，站不起来，想坐，更别想了，动都困难。车里都挤成这样了，我以为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了，万万没想到，又挤上来一个。</p>
<figure><figcaption>
            <h4>抵达目的地后陆续下车</h4>
        </figcaption>
</figure>

<p>这辆荷载8-9人的面包车，生生塞进来18个人。我一路保持着上车时猫着腰的姿态，呼吸着长时间没洗澡散发出的汗臭味。时间彷佛凝固了，一路几乎无人说话。彷佛经过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抢车位」，大家都累了，应该都在暗暗庆幸自己挤上来了吧。一个住在三和附近的朋友这样说：「有时候，早上经过三和，就看到这些人一车一车地被拉走，像拉小猪一样。」可她并不知道，想做被拉走的猪，需要多努力。</p>
<p>大概过了半多小时，六点四十左右，车停了，到了南山区的一个创新园工地。下车后，大家站在路边等消息。大部分都沉默不语，有人抽烟，有人亚洲蹲。一个老哥跟我搭讪：「你做什么的？记者？你这穿着发型也不像三和的人。」「我过来做日结的，你呢？」「我博彩输了，跑路到三和，身上几千块钱就花完了，我手机都当了。」说完他拿出一个典当铺的收据，上面写着：iPhone X。</p>
<figure><figcaption>
            <h4>站在路边等在中介安排工作</h4>
        </figcaption>
</figure>

<p>我们一伙人就被晾在路边二十多分钟，到了七点多，中介终于让我们进了工地。他先带我们进了一个堆满安全帽、皮靴和马甲的铁皮屋，招呼我们自己换衣服。有人经验比较丰富，很快抢到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帽子和皮靴。我和工友看没有合适的皮靴，就没换鞋，而且那些鞋子也是配不成对，还有味道。安全帽和衣服，我摸了一把，感觉满手是油，没办法，只得换上。</p>
<figure><figcaption>
            <h4>报数等待拍照</h4>
        </figcaption>
</figure>

<p>换好「工装」，中介开始招呼我们排成两排拍照，前后对齐，开始报数。报数就是数人头，照片当作做工的证据，用以下午收工之后结工资。完成这个必要的仪式后，我们开始去工地。我们几个人的活很简单，是搬钢管，就是把钢管从一头搬到另一头，也有人被分配给脚手架上油，总之，这些活机械又无需技术。在我们旁边，有一些正式工正在铺路打水泥。有工友议论说：「今天活很轻松啊，你看连那些人也还不是在那磨洋工。」</p>
<p>工友昨晚睡很晚，我直接没睡，我都感觉眼皮在打架，两个人无精打采地搬着钢管，随着大队伍一趟又一趟，好像永无止境。工友对我说：「这破活好脏，我们走吧，你还想做吗？你看我鞋子，这么快就脏，这样下去，坏了鞋子还不合算。」我好言相劝，坚持下吧，来都来了，下午拿到工钱再走吧。其他人对这个工作看起来也没什么兴致，只是跟着队伍麻木地重复。</p>
<figure><figcaption>
            <h4>这是需要我们搬运的钢管</h4>
        </figcaption>
</figure>

<h2 id="讨工钱和误工费" class="headerLink">
    <a href="#%e8%ae%a8%e5%b7%a5%e9%92%b1%e5%92%8c%e8%af%af%e5%b7%a5%e8%b4%b9" class="header-mark"></a>讨工钱和「误工费」</h2><p>万万没料到，这时中介在上面开始叫唤，他好像也是工头。「想不想干了，他妈的像快死了似的，不想干，赶紧滚，有的是人。」之前已经有个工友提醒我们：活已经很轻松了，假装也要装得像些，一次搬两根钢管。此后，我们也都是一次搬两根钢管，跟着队伍一趟又一趟。大概因为我们俩无精打采，这个黑中介喊住我和工友：「你们两个别干了，他妈的跟快死了似的，走，走，赶快走。」</p>
<p>我求饶：「我们没偷懒啊，让我们继续做吧。」黑中介不许，坚持让我们俩走人，工友倒是有点高兴：「给我们工钱，我们就走。」我们俩上去，就跟着黑中介回到了那个铁皮屋的大门处。一路上，他骂骂咧咧，我说：「你能不骂娘吗？有没有素质？」他闭嘴了。我们回到铁皮屋，脱了衣服，放下安全帽，跟这个黑中介要钱。他说：「你们干活了吗？还要钱。」我伸出脏脏的手，指给他看我们的衣服和鞋子：「我们又没偷懒，你看我们的手和衣服。」</p>
<p>现在快八点半了，我们至少做了一个半小时，得给我们一个半小时的工钱。「走，走。」黑中介赶我们俩走，我们有点懵，不是说好给工钱吗？我们坚持要钱，他却说我还没问你们要过来的车费呢。「我们没回去路费。」「那我给你们公交车费。」「你要多少？」我开始拿出手机算一个半小时的工钱：「二十八块钱。」黑中介在我掏手机的时候，已经扭头走了。</p>
<figure><figcaption>
            <h4>给脚手架涂油的工友</h4>
        </figcaption>
</figure>

<p>我对着他的背影，开始要挟说要报警。他扭过头说：「你报警啊。」就离开了。这时，门口的保安大叔让我们出去，到门外去。我说：「大叔，我们一早过来，干到现在，让我们走，不给工钱。大家都是打工的，体谅一下。」大叔听到我这样说，就不再赶我们，还帮我们出主意。他说，这些中介和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招人过来干活的。</p>
<p>我和工友都开始报警，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报警。电话通了后，我说我们被中介骗了，打零工，突然让走，不给工钱。对方说这是经济纠纷，不能出警，要找劳动部门。打了劳动热线，我们两个人花了十几分钟也没找到人工服务。无奈之下，我们又拨回公安那里，告诉他们劳动部门那边拨不通，对方建议打市长热线。市长热线建议我们找街道，街道说假期就他自己值班，让我们找社区。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人帮我们讨回工钱。</p>
<p>就这样，我们耗费了一个多小时。黑中介回来了，我在打电话，不知他和我的工友起了什么争执，他突然大声叫嚣：「信不信找人过来打你们。」我当时有点绝望了，工友还是不示弱：「来啊。」后来又僵持了一会，中介大概觉得我们两也不是什么善茬，没必要再纠缠，而且就这么几十块钱，最后还是把我们的工钱给了我们。我们拿到五十六块钱，每人二十八元。出了工地，我和工友合计了一下，才拿了这么点钱，就不坐地铁了，还是坐公交回三和吧。地铁要五块钱，公交两块，我们舍不得坐地铁。</p>
<figure><figcaption>
            <h4>公交上，我的沾满尘土的「女权主义者长这样」包包友</h4>
        </figcaption>
</figure>

<p>在公交车上，我想起工友的话：「自由需要付出代价。」三和大神从商品构造的生活中逃离出来，他们逃离了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上班、买房、结婚生娃。正是因为逃离了这种物质仪式，他们才得以重新审视这种生活，去想象一种自由的生活。就像在一个商品世界中漫步的游手好闲者，他们暂时摆脱作为一件商品的悲剧。可为了换取这点自由，他们又不得不间歇性去把自己完全售出，成为受黑中介任意宰割的商品，成为一个赤裸生命。</p>
<p>回到三和，我已经开始尿急。工友把我带到一家网吧，方便完，我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时才体会到「基地」<sup id="fnref:7"><a href="#fn:7" class="footnote-ref" role="doc-noteref">7</a></sup>两字的意义。我问工友最近有看到宋总吗。他径直把我带到三和附近得公园，宋总正惬意地躺在石阶上闭目聊天。看到我们俩过来，他坐了起来。听说我们被黑中介开除才拿到二十八块钱，他说：「你们被坑了，不知道在三和有误工费这个说法吗？」</p>
<p>原来三和有这样的规矩：如果中介无故把人开除，至少要给一百块钱的误工费，我就指着日结吃饭，你把我搞过来，我今天还怎么找日结？就得给误工费。怎么听着像童话呢？还有这好事？前久，宋总他们二十多人做挂逼保安，到了现场发现还要捡树枝，中介还不想加钱。没人肯做。他们二十几号人，浩浩荡荡一大群直接去派出所。副所长直接慌了，最后中介给他们每人二百二十块钱，而且还不用干活。</p>
<figure><figcaption>
            <h4>凌晨，三和有售两元一份炒饭，在三和生活成本相对较低</h4>
        </figcaption>
</figure>

<p>中午，我们在湖南菜馆吃饭，点了三个菜：俩肉菜、一个青椒炒蛋，都很好吃，每人还喝了一瓶多啤酒，才花了不到四十块钱。吃完饭，我托宋总跟我一起买ID。假的四十，真的二百二十。宋总跟老板说：「这不是明天去做挂逼保安嘛，需要个证应付一下，假的能不能便宜些？」最后，我花了30块钱买了张假ID。我们三人约定，明天一起做挂逼保安。</p>
<h2 id="我的挂逼保安经历" class="headerLink">
    <a href="#%e6%88%91%e7%9a%84%e6%8c%82%e9%80%bc%e4%bf%9d%e5%ae%89%e7%bb%8f%e5%8e%86" class="header-mark"></a>我的挂逼保安经历</h2><figure><figcaption>
            <h4>工友们在抢日结保安</h4>
        </figcaption>
</figure>

<p>回到出租屋，洗了澡，定好闹铃，我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已经是10月3日的四点钟了，我赶紧洗漱完，赶到三和，已经快五点了。这时的三和，已经人头攒动。左等右等，不见他们两人过来。我怀揣买来的证，四处张望。</p>
<p>我听到有工友议论说：「十一假期就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肯定还没日结，大家散了吧。」说归说，没人肯放弃。我看到昨天那个背包的中介还在招工，还是搭舞台，还是晚上。可现在还是凌晨，人群又是一哄而散。他告诉我，现在报名不收身份证，晚上收身份证，上车就还给你，绝不扣留。</p>
<p>已经六点多了，我原本打算报名晚上去搭舞台。可不远处突然聚集了一群人，「保安，保安，15个钟220。」我一听，赶紧凑过去，支支吾吾问：「别人的证可以吗？」中介好像没听清，看了我一眼：「去不去？」我赶紧把证递上去，交了证算报了名。「必须穿黑鞋，不是黑鞋的不要。」一大伙人跟着中介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居民楼，换保安制服。衣服自己挑，很难找到合适码，味道都很重，穿在身上很远都可以闻到。</p>
<p>换好衣服，我们排成两队，跟着中介走到了龙华站。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抵达目的站。折腾了一早上，大家都有点累了。我们先是席地而坐等待，没过多久，中介带人过来分配任务，我和其中一个工友被分到不远处的站点。</p>
<figure><figcaption>
            <h4>换装完毕的三和大神，在龙华地铁站</h4>
        </figcaption>
</figure>

<p>我们到站一下车，班长正在执勤，他一下就认出我们：「你们是过来支援的临时工吧？」他带我们到了地铁站点里的一扇隐蔽的小门，原来地铁站里还隐藏一个如此大的空间，那里有地铁保安的休息室。队长给我们换了袖章和工作牌，让我们瞬间变身为地铁保安。队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特别叮咛不要把工作证写着姓名的那面露在外面。</p>
<p>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平时正常站着，车来了，我转向车来的方向；车快停住时，我要面对车；车停住，我背对车；车走，我转向车走的方向；车离开，我再转回来。周而复始，站一个小时，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午间吃饭也是半个小时。班长还交代了如果列车出了故障怎么办，我也没太听明白。</p>
<p>上午的时候，有乘客问路，我用手机帮忙查站。不久之后，队长就过来了，看了看我，说：「不能玩手机，被抓到，我要被罚款的。我不知道你们能拿到多少钱，我们八个小时给了150块钱，不低了，临时工正式工都一样。」我算了一下，我工作八个小时，其实只能拿到不到120，中介赚了30。</p>
<figure><figcaption>
            <h4>做工后，瘫坐在地上的大神们</h4>
        </figcaption>
</figure>

<p>终于熬过七个半小时，下午3点半我和工友就离开了。回到中介那个地铁站，还多工友都没回来。原来只有少数人偷了时间，大部分人还是老老实实做完了八个钟。「挂逼保安也不容易，我做安检，一个个地查，太累了，上个厕所都被说。」大家席地坐着分享着一天经历，有人打听到：原来地铁保安的工资还不如日结的工资，而且还要起早贪黑，工作时间更久，难怪招不到人。</p>
<p>这时，中介喊我出来，他说领导说我头发太长，实在不能做了。我领了125块钱，离开了。工作8个钟的报酬加上路费，才125块钱，我从早上五点折腾到下午三点半，何止8个钟。我有点庆幸可以提前离开，因为实在想不出这个地铁保安有什么意义？原来执行暴力机器功能的载体，都是那些游手好闲的三和大神。</p>
<p>在三和，最好的工作就是去做维稳的保安，什么也不用做，玩玩手机，装装样子就可以。作为商品的三和大神，在此处成了被展示在橱窗中的暴力。国家机器只需要展示出必要的仪式，就可以完成它的功能。我因头发长，成为有瑕疵的商品，被退货了。</p>
<p>##赤裸生命的自由</p>
<p>酒过三巡，大家都喝了不少，我的故事也差不多结束了。胖哥说：「三和，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自由。」这时，刚刚进来的两位老哥表示不同意，他们在三和做一些地下生意。他们说三和是一个让人堕落的生意场，银行四件套、撸小贷、遍地赌狗……你可以发财，也可能就此沉沦。听完这些，胖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之于我，这也算祛魅了吧。</p>
<figure><figcaption>
            <h4>半夜在网吧赌博的人，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他们还在玩</h4>
        </figcaption>
</figure>

<p>酒足饭饱之后，我意犹未尽，想再去三和走走。胖哥说已经很累了，相约明天再逛。我和那两位三和老江湖一起走到三和，那里的货物市场此刻依然热闹，转过一圈，其中一位带我去了一个隐秘的网吧，那里大部分上网的人都做玩网络博彩和赌博，「这才是三和。」</p>
<p>从网吧出来，已经凌晨两点了，我走在空旷的路上，回想这两天的经历，突然一阵巨大的虚无感袭来，我问自己：三和之于我们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p>
<p>三和大神，他们的生活简单，甚至在我们看来过得异常艰辛。他们游手好闲，他们是这个时代里被剩余的人。他们发现这个时代的秘密：卖出去的时间就不再属于我们。他们想要自由，所以他们尽可能少地出售自己。因为如此，他们可能是这个时代仅剩的自由民。</p>
<p>另一方面，虽然三和大神们从市场上暂时分离出来，却无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沦为商品。他们享有一种自由，但这却是一种随时会沦为赤裸生命的自由。赤裸生命，任人宰割。这便是想要摆脱作为一件商品的命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p>
<div class="footnotes" role="doc-endnotes">
<hr>
<ol>
<li id="fn:1">
<p>三和的日结零工不再进厂打工，靠日结度日。日结并非每天都有，当连日结都没得做、饭也没得吃之时，大神们称这种状态为「挂逼」。 由此，还延伸出「挂逼面」、「挂逼床位」、「挂逼保安」等等说法。&#160;<a href="#fnref:1"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li id="fn:2">
<p>有句话：「赌徒可能上岸，赌狗绝对不会上岸。」因为赌徒有节制，赌狗无节制，赌狗赌博直至倾家荡产，借钱借到借无可借，最后只能跑路。&#160;<a href="#fnref:2"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li id="fn:3">
<p>海新信人力资源市场，因有很多大神睡在海信楼前，大神们亲切地称其为「海信大酒店」。&#160;<a href="#fnref:3"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li id="fn:4">
<p>在三和，谈话时指代第三人均用「屌毛」代指。彼此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有时表达不友善的意思时，也会用「屌毛」称呼对方。&#160;<a href="#fnref:4"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li id="fn:5">
<p>修车：性交易。&#160;<a href="#fnref:5"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li id="fn:6">
<p>宋春江，NHK三和纪录片的受访者之一，因去「做法人」，名下有三家五百万的企业，人称：「宋总」。&#160;<a href="#fnref:6"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li id="fn:7">
<p>在网络上，三和大神之友一般会称三和为「基地」。&#160;<a href="#fnref:7" class="footnote-backref" role="doc-backlink">&#x21a9;&#xfe0e;</a></p>
</li>
</ol>
</div>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给我给我力量啊</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give-me-force/</link>
    <pubDate>Fri, 20 Aug 201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give-me-force/</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give-me-force/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昆华说成都的聚会是马克思主义者一生美好的回忆，我回复说明年就不能更美好吗？是啊是啊成都的回忆是如此美好，我都感觉对不住你们呢，每天吃那么多好吃的，太浪费了&hellip;哈，昆华说我们是史上最贪吃的革命队伍。这次压马路的时候又听昆华和然东唱歌了，你们的歌声啊太有力量了，是不是可以肉麻一下呢这样子说，我们的声音里有纯洁的力量，人民，无数的人民呵。</p>
<p>生活对于我们这些民工来讲就是苦难嘛，工人林友金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辛劳为什么休息啊&hellip;我坐了20多小时的火车和一个多小时公交车赶到七杯茶就迫不及待的问然东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啊？然东，谢谢你两周多的时间吧不耐其烦跟我讲了那么多，我现在呢终于明明一点点了。我们认同的那个自我是什么？自我肯定不是对肉体的认同也就是说自我肯定不仅仅是那个身体感。我们之所以能认为我们和他人不一样，是因为我们认为我们追求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一些人把生活寄托在肉欲的享受上，另一些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了他们下一代，虽然他们的下一代的基因只有他们一半而且很有可能一点没有，而还有一些人把自己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天国之上。可是如果我们把一切都抛开，我们仅剩还是那一个身体感。你会问这些寄托为什么可以抛开，是他们构成了你。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所有的那些寄托的一切都是社会也就是那个大他者加给你的。如果抛开一切我们剩下的只是一个对身体的认同，科技再发达一点我们完全可以认同虚拟现实中不存在的身体，就像黑客帝国中那样，所以那些小它也可以占有你的身体，他们的占有和你的占有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剩下只是一个漫长的黑夜。</p>
<p>进化心理学说我们出生就有从有机物团块那时候开始竞争而产生的一个装满写着各种繁衍程式而且相当精致的大脑。是的，拜地球生物演化这么多年所赐我们有这一优势。我们的很多行为是受基因所控制的，譬如我们怕黑，妈妈会说小孩子像父亲，成年个体总是对幼年个体有莫名其妙的爱，我们觉得狗屎是狗屎的味道而不是香肠的味道，又如我们见到不明生物首先会逃跑&hellip;可是纵有如此牛逼的大脑和基因控制，小孩子如果没有人类社会这个大他者，他长大只能是一白痴。进化心理学这帮人没有看到纵然我们的很多行为是受基因控制，可是没有这个符号系统我们都成不了人啊。而且我们这个系统已经完全超越基因了，不然你无法解释江姐和小萝卜头的故事。</p>
<p>好吧，既然我们在自我的漫长黑夜里还继续活着。原因不是基因也不是身体感的话，我们总是要找一点活着的理由。自我只是你认为某些是构成你的东西，你认同的那些东西也就构成了你。血缘构成的亲情身体的快感还有那些资本主义制造出来的欲望，我是永远不会认同。这样子想来我只能是一个极端自由主义者了，可是一个极端自由主义者是永远在这社会得不到自由的，马克思好像说过一切人的自由是每个人自由的前提，所以讲必须要搞共产主义，我们才可以自由嘛。然东说如果你觉得人生很无聊而且你又不去自杀的话，为什么不找点稍微不无聊的东西呢？是啊，整个共产主义运动难道不是人类史是最波澜壮阔的运动吗？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加入这个洪流呢？然东说共产主义之后我们可以搞星际航行嘛，你看我们在火星回望地球的时候对那些移民第二代说看那是我的故乡，啊哈，这难道不是幸福吗？</p>
<p>上次在成都喝茶的时候戴老师讲地太精彩了居然把然东的感冒给讲好了，我听得也好感动啊~然东指给我看路过的拾荒者，我眼睛突然湿了，然东笑我居然还指给昆华看，唉唉唉..城市啊城市啊多美好啊，拾荒者一直在流浪，工业时代多伟大啊，雇用奴隶们一直被折磨着异化着~~~</p>
<p>戴老师描述的毛时代的国企工人生活就是一天堂嘛。戴老师讲他们厂一小孩，因为是农村出来的不适应大工业生产，屡次拿着工资就去吃喝玩乐，是好几次诶，组织每次都是召开职工大会然后看他年轻帮助他改正，唉，看有组织的生活就是好嘛。然后还有现在好多人污蔑大锅饭养懒汉，戴老师说大家有什么理由偷懒呢？大家是从小在厂子长大，上学读书生活结婚生子都是在厂里，厂就是家啊，给家里干活有什么理由偷懒呢？周老师讲了国企改制之后一家人的故事，男人女人都下岗了，男人身体不好治病要花很多钱，男人身体不行只能女人去赚钱，女人长的很漂亮，后来不知道做什么工作只是每天上夜班拿回家很多钱，男人发现事情不对就某天晚上跟着女人，发现女人到了洗浴中心，男人回家就做了一桌子好饭，那天之后他家人全都死掉了。唉，苦难的工人啊，我们哭不是办法只好接过枪继续战斗了。</p>
<p>那天下午吃完饭喝完酒之后，葛猴子说我们走吧，出了门，我眼泪就出来了，唉，我越不想承认感情他怎麽就越以最有力的方式回击我呢？然东啊，不好意思又让你们失望了，然东临走给我的嘱咐我都没做好，前天，马前卒又问QQ给我留言，生活工作妹子都怎样？唉，我太让你们失望了~~~~</p>
<p>喔，我对爱情还有疑问呢。齐泽克说：「很深的爱情，现在已经很少见。无爱的性，等同于借助对方来自慰。不过即使如此，人类的性爱已经高于动物性行为，因为它需要幻想。真爱如同自尊，不需要放在生活的中心，越集中在上面，越容易受到羞辱。我也许过分浪漫，但真爱应该是形而上的，不需要幻想。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共同去完成一个目标，就像从前列宁有过的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一样。」你为啥不牵同性个体的手呢？我觉得抛开生理需求，就根本没有爱情，只有同志或者战友。</p>
<p>我家住在小渔村，我太爷爷的时候我家就是渔民了，我爸爸现在是个小鱼贩，我估计要是民工了。我说这个的时候昆华还说诶你这人很有冷幽默嘛.太爷爷..我家没有过工人所以我是落后阶级的。革命啊就是不断摆脱自己小资产阶级的过程，是你们给我了力量，我们一起见证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成长。</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我们的日子</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our-days/</link>
    <pubDate>Fri, 09 Jul 201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our-days/</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our-days/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今年的夏天故事就要划下句点，虽然有些不舍，但我会把你们放在心中，直到再见面的那一天。睡在我下铺的胖子啊~来哥给根烟抽~不给？！好吧，我找南哥要去~胖子啊溥哥啊，我在宿舍里问你们的问题还有没人问起啊啊啊？~~~我们贴在墙上的「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没被撕去吧？！</p>
<p>那天我爸妈把送到宿舍里去然后在大学城的小饭店吃了顿午饭他们就回去了，再回到宿舍我就看见溥哥了~！溥哥溥哥啊，这几年你都成了我的提款机了，每次经济危机都向你借钱，我信誉较好所以你每次都借给我~~然后我最落魄的时候你丫在前官庄收留了我两天~然后下午胖子也来了之后军训的时候我一直粘着你你好像很烦我啊~！记得有次财哥说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们两经常一块看起来很坏的样子，我操不是吧！！！之后就是军训了，军训很扯淡，教军体罚~我说你丫尊不尊重人权啊，我就不蛙跳，宪法里都写着保证人权呢，结果我也没跳，教官也没怎么着我~啊哈</p>
<p>刚开学那会那些傻逼协会都招新，然后我看那电影协会还不错的样子，我就报名了。再然后面试名单出来了~我记得好像是刚上课的几天的样子，然后课间我从厕所回来，老大好像你打水回来的样子，你就叫住我问道你也报了电影协会，我说是啊~中午面试呢。好吧&hellip;.然后你和小霞都去了，我记得龙哥当时也在，面试就面试呗~那个电影协会的男石磊居然说要才艺表演，话说那个女石蕾很漂亮~这样子，你们一个一都上去唱歌了，我是歌盲耶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然后我说说几句电影台词怎样啊？然后我就吼了句Hold your ground - hold your ground! Sons of Gondor - of Rohan . . . my brothers!把他们全部给镇倒了~~！哇哈哈~！就这样子入会了~！之后老大小霞我们每周三咦好像是周四，我们都去上那个所谓的话剧课~然后是读莎士比亚，我经济相当拮据啊还是去新华书店买了本莎士比亚现在那书也丢了，图书馆的莎士比亚都被那帮逼给借完了~老大老大啊，我还记得你还问日照你也喜欢周杰伦来唱首给我听，我rz我不会啊~所以之后是每次中午你都在那个教室唱周杰伦给我听&hellip;.后来的情况一般上课都不去，然后中午午饭时间的话剧课去上&hellip;.后来我感觉太扯淡了干脆来话剧课都不去了~再后来就没有上课的日子了。这中间有一插曲我记不起什么时候反正就是神仙姐姐~他不知道我名字，然后整天叫我小日照小日照，是大声喊在路上&hellip;之后七仙女都叫我小日照了，我很郁闷~！</p>
<p>胖子啊你睡在我下铺，溥哥啊我问你的那些问题我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问起了，我们贴在宿舍里的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彩字应该没有被撕掉吧~！胖子你还记不得半夜没烟抽的时候到南哥宿舍里说南哥给跟烟抽呗~我都不好意思了，睡了一整天晚上宿舍大门都锁了没地买啊！！后来那一年我搬到龙哥的宿舍了两人一宿舍，然后开始了最邋遢的生活，每天白天把门插了睡觉，晚上起来上网看书~然后是一起凑钱买那个6L一瓶的可乐~有时候也凑钱买烟，当然我们最爱抽是一支笔，可是现在连一支笔这牌子都没有了，操蛋啊操蛋啊~！还有就是我从来也不烧水也不去打水，所以每次敲昂哥他们宿舍门时候林哥都会说给点水喝呗~自己找吧，昂哥以后真得好好谢谢你啊，没你我感觉我都会死掉，你给我水喝你给我打饭~当然还有南哥胖子每次没烟了都是你们给啊~！还有龙哥的可乐~然后我记得最后要撤离宿舍的时候，龙哥说有啥问题赶紧问以后就没机会了，龙哥你彻夜跟我讲怎么追女生的技巧，只是我现在还没学会，好吧，你是情圣~！</p>
<p>好吧，我承认我小资情绪了。人就是这么无聊这么无知，明明这几年在学校在宿舍和你们在一起没学到什么没成长多少，但是我还希望和你们在一起无聊在一起扯淡然唉~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胖子南哥溥哥昂哥林哥啊~老大啊神仙姐姐啊小梅啊小霞啊~想你们啊啊啊啊！！！这次吃散伙饭几天啊，唉！希望这种小资情绪马上过去~</p>
<p>然后胖子南哥龙哥昂哥林哥，你们工作顺利，溥哥你学业顺利~老大神仙姐姐小梅小霞，你们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然后一切安好~！</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地瓜</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potatoes/</link>
    <pubDate>Sat, 26 Dec 2009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potatoes/</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potatoes/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某猴在高中的时候经常念叨「来大家跟我读，地瓜，地瓜~~~」。高中那会我们班把无厘头搞到了极致，不得不感叹下人民群众的创造力真牛逼哇。其实恶搞出这一切的总是那几个别有用心的猴子，而历史的滚滚大车轮还是把猴子们归类到猴子里面，你们就不要再苦苦挣扎了，猴海无涯呀，来来来，给你枣吃。。。。</p>
<p>猴子是一神奇的物种，地瓜也是一神奇的物种。小马哥彻底被我说烦了，打击我的时候还不忘我提醒我你是不是就光知道地瓜呀？整天就地瓜地瓜。。。我狡辩说可&hellip;可我讲是基本模型呀，你编程也不整天要调用现成的函数吗？马哥就很烦地说那不一样&hellip;还能整天调用一个函数吗？你没救了。。。好吧，我整天对马哥，哦不，是所有愿意听我叨叨的人讲这样一故事。「我们假设共有三猴子，一猴老板，两猴员工。猴老板很看好地瓜这一市场于是决定投资做地瓜高值化加工。每个地瓜的成本加设备耗损是3MD，加工出的地瓜2.0的价格是7MD，一猴一小时可加工一地瓜，每天两猴员工可以工作3小时。OK，这样每天可以生产6个地瓜，猴老板每天纯获利12MD，猴员工每天工资6MD。「一个地瓜经过猴化后增加了4MD，4MD是怎么出来？没有猴子会不会增加4MD？所以我们说这是猴子的力量。每天来6个地瓜猴化后就创造出24MD(老板12MD，员工6MD ），增加24MD的价值流通到猴子的世界是要被消费掉的，可是现在问题来了&hellip;两员工每人6MD，老板6MD一共18MD是消费不了24MD的价值！要是你问老板为什么不购买12MD？我告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老板另外的6MD是要来投资买地瓜扩大再猴化。本来24MD的价值就消费不了了你还要再添堵吗？猴子的危机是怎么的？答案就这个故事嘛。</p>
<p>危机危机多么苍白无力的字眼呀，经济危机管我小市民p事呀，可是我要是说猴子要是整天搞地瓜的话肯定就是不猴子了。某些人整天叫嚣马克思主义是科学不要太意识形态化，没错以前俺也是这样子认为的，可是马克思要是没有强大无比的信念支持会写那么多那么多书吗？格拉大哥会打到死吗？你们这些小资玩马克思主义是永远玩不出阶级感情的，俺彻底彻底体验了一把劳动异化。到工厂里去。。。。俺没那么高尚俺去工厂不是为搞调研也不是为了投入无产阶级运动浪潮里，俺去打工完全是为还债呀，过年不容易呀。可是就在俺请假两天回校考试之际就被事卡在学校了，我丫真就是一事逼，可怜我干了二十天的苦力竟然白干了我回不去了。。。。</p>
<p>异化是什么？我以前不懂问昆华哥，操，现在我是真懂还体验了一把，每天重复12个小时一个单调动作。可是就算异化的力量再大我看工友们还是很开爱很有视角。</p>
<p>以下是推特选。。。</p>
<p>「工友请假，我问那你的活谁干？他跟讲很早之前有一厂老板洗澡淹死了，人家现在厂子照样很红火，然后他又说厂子少了谁还不是照常运转呀？！是资本家在掌控着资本呢还是资本操纵着资本家？</p>
<p>工友说你每天晚上上网到深夜，可是第二天还是要披星戴月的赶过来给人打工。</p>
<p>工友说每天十二个小时像呆在监狱一样而且还干着苦力，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到厂子里做工，根本不会任何梦想甚至想法，一天累的要死，哪有时间想呀？！丫说白了我们就是人家一大庄园里养的一群奴隶，只是每天吃饭要自己买睡觉地方自己找。</p>
<p>操，车间20多个人就我一个戴眼镜的，郁闷。。。</p>
<p>想起你我就有了力量。 PS：冬天手好冷哇</p>
<p>河南外出打工的真多。假设各省人口出骗子的几率是一篇，河南外出打工多然后这样看起来河南的骗子就多呢？</p>
<p>中国生产的食品真的没发吃，我所在就是一食品厂，丫卫生绝对不合格。</p>
<p>他们都笑了。。。哈~~~怎么怎么？原来是机器坏了。。。可以休息一小会了。。。</p>
<p>一根烟立刻拉近了我和工友的距离。。。请假两天明天回校考试。然后这个月为什么31天呢？为什么为什么？我再也不想看到那台机器一眼了。。。去死吧，蒸汽朋克，你们小资们就继续迷恋那病态的机器吧。。。「</p>
<p>上面有些推是我趁夜班经理不在发的。</p>
<p>哦，对了去考试的路遇到老大，隔老远就哇哇大叫，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煞笔呢。然后走近了老大就用她特有的青普说「哎吆来，日照，你胖了”。是喔，我也感觉我胖了胖子，越来越地瓜不管是体形还心理上，但是俺已决心做一个战斗着革命地瓜了~！</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小资产阶级的狂热</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the-fanaticism-petty-bourgeois/</link>
    <pubDate>Wed, 05 Aug 2009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the-fanaticism-petty-bourgeois/</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the-fanaticism-petty-bourgeois/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呀，不到20个小时的火车我就害怕啦。</p>
<p>呀，蚊子太多我就好烦那。</p>
<p>呀，人好扯活动好烂我就想跑路。</p>
<p>原来我一遇到这些就想要退缩，这个就是他们说的小资产阶级所说的狂热吧？然后河南的活动让我怎么说呢，本来我是抱着去学习的目的的，可是竟然让我去影响别人，我rz，我水平好低那，怎么可能影响成呢？还是放过我吧。</p>
<p>哇，不到一个月我竟然跨度了大半个中国那。西安的城墙很帅，兰考的农民朋友好热情，南昌的菜很好吃很好吃，哇哈哈～原来然东也是个游戏粉，我rz。再然后在兰考发现俗人扯人真的好多好多好多，我懒得跟你们扯呀，还好还有好书可以读，不然这个世界就完蛋了。</p>
<p>让我感触最最最深的是，到了黄河边上一毛主席纪念亭的时候那一帮人首先快速的挖了两洞，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吩咐我们众小弟去拾柴火去了。 －－&quot; 原来是埋锅做饭&hellip;. 好无聊好无聊，每天都是徘徊在做饭和吃饭之间。再然后是晚会，最后村民居然大部分都不看啦，大概这晚会应该整个活动扯的高潮吧？</p>
<p>活动虽然很扯，可是还有你们呢。有好玩的猫猫熊，不对不对，应该是战斗猫猫熊（还应该高举双臂），有昆华大哥讲好多好多典故，有整天和我腻在一起的葛猴子，当然还有郑大猴子，有跟一起去买老冰棍的佟猴子，然后你们第一小分队。BTW，黄河边睡觉很嗨，昆华唱歌很好听，想听你唱毛泽东。MD，我也想唱歌给你们听可惜我不会，nnnnnnnnnnnd</p>
<p>好吧，我也承认我是小资产阶级的狂热，可是好多年来我都没有退缩呀。骑士的热忱，这词多有爱多适合我。</p>
<p>「天空微亮，眼睛已明亮。我开始不再无节制的赖床。再会，我亲爱的懒虫。我还要经历艰险的航程，记录最美丽的风景，实现最光荣的梦想。」</p>
]]></description>
</item></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