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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deology - Category - 王小嗨的不老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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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Ideology - Category - 王小嗨的不老歌</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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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bMaster>high@sogola.com (王小嗨)</webMaster><lastBuildDate>Tue, 11 Apr 2023 20:05:00 &#43;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sogola.com/categories/ideology/"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item>
    <title>《三體》與 iPhone 產線：國朝的工業與科幻的黃金時代</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the-three-body-problem/</link>
    <pubDate>Tue, 11 Apr 2023 20:05:00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the-three-body-problem/</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the-three-body-problem/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blockquote>
<p>人們在自己生活的社會生產中發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的關係，即同他們的物質生產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合的生產關係。這些生產關係的總和構成社會的經濟結構，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層建築豎立其上並有一定的社會意識形式與之相適應的現實基礎。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着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不是人們的意識決定人們的存在，相反，是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人們的意識。</p>
<p>卡爾·馬克思《政治經濟訓序言》（1859）</p>
</blockquote>
<p>西元2006年至2007年，《三體》在《科幻世界》雜誌連載，期間 Apple 公司發佈第一代 iPhone；</p>
<p>2007年，《三體2》出版，2008年，Apple 公司發佈 iPhone 3g，並交由富士康代工，廣受關注；</p>
<p>2010年，Apple 公司發佈 iPhone 4，同年《三體3》出版，當年 iPhone 4大賣；</p>
<p>2010年期間，iPhone 的代工廠出現員工連續跳樓事件，引發社會廣泛關注。</p>
<p>《三體》的出版時間與世界工廠的巔峰時刻，如此接近。國朝科幻的黃金時代與國朝工業產業鏈的黃金時代，在移民工人的悲歌中交相呼應。真理在歷史中展開，正如至聖先師的教誨，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了人們的意識。</p>
<div class="bilibili"><iframe src="//player.bilibili.com/player.html?bvid=BV1gG4y1g7hy&page=1" scrolling="no" border="0" frameborder="no" framespacing="0" allowfullscreen="true"></iframe></div>

<p>透過一則戴老師聊《三體》的短片，我驚訝地發現戴老師原來也追了《科幻世界》上《三體》的連載，而我很幸運能和戴老師一起追這個系列。那時候我還在念中學，起初，只有我和另一個同學看《科幻世界》，爾後風靡全班，這只不過是《三體》的連載從開始到高潮的過程。</p>
<p>各類社交媒體上充斥著對《三題》的情緒化表達，為了一部中學生讀本，《三體》的愛好者與鄙夷者吵得面紅耳赤，仿佛不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她們就會錯失自己的一部分。好的科幻文學作品大概可以算做工業黃金時代的神聖讚歌，讚歌是時代精神的低吟，它理應被更審慎地對待，而不是陷入到情緒對立。</p>
<p>至聖先師有言「手織機給我們帶來了封建領主，而蒸汽磨坊則帶來了產業資本家」。好的科幻作品，正如《三體》那樣，用連續的劇情將這個真理演繹出來了。</p>
<p>那些連手機電腦都玩不明白的人們，她們看不到這一真理在文學中的展開，眼中只有低劣的社會學理論（黑暗森林理論），她們像滿洲八旗治下的包衣一樣，總是否定科技進步帶來的變革，將偉大的發明視為奇技淫巧，而這些回響也不過是手織機、蒸汽磨坊的吵鬧雜音。</p>
<p>當然，盲目崇拜某一部作品，這與文化工業的粉絲經濟並無差別，對《三體》狂熱者的批判應該轉為批判文化工業的一般，因為這不過是消費主義在這些狂熱份子頭頂之上的顯靈。</p>
<p>前久，趁騰訊版《三體》電視劇的熱播，我又翻了翻三體，發現書裡面充斥著各種刻板印象，不過時光倒回西元2006年，誰又有多少進步思想呢？耶穌有言沒有罪的人，可以拿石頭砸死她了。騰訊劇版《三體》的精彩程度遠超我的想像，要知道，它一整季的預算只是網飛版一集的預算。中學時代，我看《科幻世界》雜誌連載的時候，萬萬沒想到，它會上國朝皇家電視台呀。</p>
<p>最後，讓我們冒充一下熱衷下大棋的「國師」：不知道非國語區觀眾喜不喜歡騰訊版《三體》，如果非國語觀眾也愛看的話，朝廷應該將孔子學院的經費撥給《三體》電視劇第二季。當然，我們對於小學生不要抱有任何幻想。這裡沒有大棋，只有臨時起意和形勢所迫。</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簡中互聯網」：長城內愛國者的鏡花水月</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simplified-chinese-internet/</link>
    <pubDate>Tue, 04 Apr 2023 22:11:00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simplified-chinese-internet/</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simplified-chinese-internet/1.pn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自從類比英文互聯網的「簡中互聯網」這一說法開始流行，從 Twitter 到睡前消息，人們總是用「簡中互聯網」來指代不同於英文互聯網的國內互聯網，可我們真的可以這樣大而化之嗎？要知道，包括新加坡、大馬華人在內，不少東南亞國家的華族都在使用簡化儒字，況且新加坡還有幾個頗具影響的國文媒體。</p>
<p>相比「簡中互聯網」，我更願意用「國朝互聯網」來指代，因為主權國家規定了互聯網的今日現狀，而語言有著更有寬廣的範圍。從常識出發，我們可以推定簡化字的互聯網的範圍大於國朝本部互聯網的範圍，正如英語互聯網的範圍大於米帝互聯網一樣。以某種特定語言於互聯網進行內容分發，從來都不是特定國的壟斷。</p>
<p>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有國朝諸網民都在使用「簡中互聯網」一詞呢？我想大抵有以下兩個原因。</p>
<p>首先，在朝廷網信辦的領導下，國朝互聯網圈地自萌，網民坐井觀天，她們不知曉《聯合晚報》影響廣泛，更不曾體驗過 TikTok 的片刻歡樂，仿佛在這顆藍色星球上只有自己在使用簡化儒字。</p>
<p>其次，這是某種大國沙文主義在作祟。我不想老調重提列寧主義的名言，「愛國主義是流氓最後的避難所」，我更傾向於她們將自己的國家與文化神聖化，而神聖則意味著不可侵犯。</p>
<p>還有一個案例：對於春節英譯的爭論，究竟采用 Chinese New Year，還是 Lunar New Year。這幾年來，每到國曆新年，關於春節英譯的爭論可謂妖風陣陣，這個爭論就是將儒教文化進行國族神聖化的一個典範。諸多愛國者都將國曆新年狹隘為「中國新年」（Chinese New Year），就算陰曆（Lunar）一詞有些不足概括國曆，但它的範圍總比「中國新年」寬廣更多。</p>
<p>眾所週知，國曆新年是儒教文化圈的共同文化圖騰，它不僅是華人社會的節日，更是南北朝鮮、越南等地的傳統。倘若愛國者將其僭越為自己的國族獨有的文化，那麼這無疑是對大國沙文主義毫不客氣的表白，而「簡中互聯網」的稱謂則是大國沙文主義在國朝悄然流行的症候。</p>
<p>回顧近幾年，去全球化加劇，產業分工轉向「去中國化」，互聯網開始被主權國家所分割。不肖說國朝的防火長城，只看各國對 TikTok 的圍堵，還有騰訊主動將海外用戶註冊 WeChat 變得異常繁瑣，我們不能看出主權國家已將互聯網肢解成碎肉，變成自己的美餐。於支離破碎的互聯網之中，國朝網民完成了對「簡中互聯網」一詞的挪用。</p>
<p>誠然，拜書報檢查員所賜，愛國者的話語占領了國朝互聯網的討論空間，所有不同意見都被壓抑。防火長城內外，井然已是兩個世界。400毫米降水線以內，愛國者們怡然自得，滿眼所見皆是自身的映像，殊不知那一片洞天不過是鏡花水月。</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2020年，我的「守护劳动法」51天打卡</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guarding-the-labor-law/</link>
    <pubDate>Thu, 31 Dec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guarding-the-labor-law/</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guarding-the-labor-law/0.pn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西元2020年01月22日，我收到尖椒部落将我非法开除的电子邮件。</p>
<p>西元2020年01月23日，武汉封城。</p>
<p>关于2020年，与许多劳工一样，我的记忆被非法开除与疫情所缠绕，它们覆盖了我的生活。</p>
<p>自尖椒部落非法开除我起，到仲裁委裁决系非法解雇，直至今日，尖椒部落都始终拒绝承认其违反「劳动法」，并拒绝道歉。</p>
<p>如果连道歉都没有，谅解也无从谈起。</p>
<p>一边是「大国」叙事，一边是「机构」名誉，人们都说「互联网有记忆」，可被「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总要活在幽暗之中，无处可逃。</p>
<p>我控诉，我诉说，因为「我不相信梦是假的」。</p>
<p>在「守护劳动法」期间，那些絮叨的碎碎念，都是我弥足珍贵的记忆。</p>
<p>2020年，我要谢谢那些陪我一起走过的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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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天打卡</h2><p>西元2020年02月24日，本人正式提起劳动仲裁。提起仲裁可以通过「深圳人社」微信的e仲裁进行预申请。深圳疫情防控严格，劳动仲裁庭工作人员不仅每天要处理大量案件，还要支援社区防疫，真是辛苦。今日下午工作人员就打来电话说最近都没时间收快递，让我下周一去现场提交纸质材料。#尖椒部落非法解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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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天打卡</h2><p>今天看到一些网友走过的道路，我深知我所选择的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但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人们不需要奔波，就可以拥有劳工尊严那一天。我真的怎么也弄不明白一间对「劳动法」一无所知的公司，有什么资格自称劳工机构。#尖椒部落非法解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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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天打卡</h2><p>今天我打深圳人社的热线咨询一些问题，几个简单的问题，工作人员居然可以浪费我半个多小时，几乎一问三不知。因为担心仲裁耗时过长，我咨询《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仲裁庭裁决劳动争议案件，应当自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之日起四十五日内结束。然后这个「结束」到底是什么意思&helli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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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天打卡</h2><p>今天煮了荞麦面，加了两个煎蛋。第一次使用电饭煲煎蛋，油脂带来丰沛的满足感，煎蛋太好吃。今天有人告诉我，不少仲裁都要排期到几个月之后，看来违法企业太多，仲裁员都不够用了。#尖椒部落非法解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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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5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5%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5天打卡</h2><p>今天整理仲裁资料，其实我和大部分被损害的劳工一样，诉求很简单，但很大一部分受薪者都被卡在不能证明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上，而不能申请仲裁。和之前在三和认识的老哥聊起，只要越来越多人拿起法律的武器，那么这些个黑厂在违法之前也会有所忌惮。#尖椒部落非法解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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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6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6%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6天打卡</h2><p>今天下午我戴上口罩，去了劳动服务部门递交纸质材料。交完材料，现场就给受理成功了。疫情期间，服务大厅不开门，只受理预约的。在服务大厅门外，我认识了几位没有预约的工友，她们已经被拖欠几个月工资了，真不知这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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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7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7%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7天打卡</h2><p>昨天我拿到了受理通知，等待开庭是漫长的。昨晚和朋友聊天到今日凌晨，谈工作聊理想。她说明明已经做了很多工，但上班期间小憩一下，又或者哪天没有加班，都会有很强烈的负罪感。公益人不仅要做营销官，按照经济规律办事；还要做牛做马，这所谓公益机构就差变血汗工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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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8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8%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8天打卡</h2><p>昨天我拿到了受理通知，等待开庭是漫长的。昨晚和朋友聊天到今日凌晨，谈工作聊理想。她说明明已经做了很多工，但上班期间小憩一下，又或者哪天没有加班，都会有很强烈的负罪感。公益人不仅要做营销官，按照经济规律办事；还要做牛做马，这所谓公益机构就差变血汗工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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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9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9%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9天打卡</h2><p>大概因为人力市场的原因，不仅这边的城中村设有检查点，这段三联路两端也设检查点，人员与车辆进出需出示通行证，没几个店家开张，格外冷清。一个环卫工大爷戴着脏脏的口罩坐在路边，功能机放出的音乐环绕四周，喧闹的音乐掩盖不了冷清。一问吓一跳，这环卫公司发的一次性口罩，五天才能供应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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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0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0%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0天打卡</h2><p>今日我写了篇如何劳动仲裁线上预申请的步骤，提供给大家参考。上次我去劳动部门交材料，刚好遇到几个被拖欠工资的工友。她们没有闹清现在疫情时期必须要提前线上预申请，而且很多相关法律问题也没有弄明白。唉，劳工荣光之路依旧漫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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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1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1%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1天打卡</h2><p>之前看了台湾公益圈对于社工劳权问题的争论，她们成立了「非营利组织产业工会」，为社工劳权发声。真羡慕对岸的公益人，还有工会给撑腰，我们也要努力追赶了。「最大的悲剧，不是坏人的嚣张跋扈，而是非营利组织的剥削劳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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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2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2%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2天打卡</h2><p>今天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过节，妇女节快乐。没有法定全民休假的节日等于没有，这完全是迫害广大劳动妇女前辈的抵抗。今天，我们必须消极怠各种工（虽然今天是周日，而且我已被非法开除，丢），就像此前意大利妇女罢做家务工那样，光荣归妇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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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3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3%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3天打卡</h2><p>今日下午，仲裁所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问我的事情是不是疫情期间发生的，要做统计，我说算是吧。不知道她们统计这个数据，是要体谅企业，还是要体谅劳工。我陷入到不安之中，因为我完全不知什么时候疫情能解除，又不知接下来找什么工作。唉，就算这个世界不会好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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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4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4%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4天打卡</h2><p>今日中午，仲裁所打电话喊我去领开庭通知书。下午吃午饭，我就过去领到了开庭通知书。4月7日开庭，欢迎大家到时现场围观，一起守护劳动法。还有大概一个月时间才开庭，还有这么长时间，我也想找点事情做，具体做啥还在想，囧。但不管怎样，尖椒部落的领导们，我们仲裁庭不见不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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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5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5%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5天打卡</h2><p>昨晚睡过了，今早补发一下…这几天出门，村口的检查点都不用体温枪枪毙妳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也就人力市场还未开门营业。我正常提起仲裁都快半个月了吧，尖椒部落领导始终未联系过我，看来并不打算「协商一致」，毕竟她们始终坚持这一开除不违法。那么就仲裁庭不见不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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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6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6%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6天打卡</h2><p>此前，我有查劳动仲裁所提供法律援助的条件，我并不满足。而自己呢又请不起专业律师，坦率地讲，我很担心自己的法律水平。今天一位热情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法律援助律师，已经约好明天见面。我打算明天地铁过去，好激动，我及时会跟大家报告后续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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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7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7%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7天打卡</h2><p>感谢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的罗律师和刘律师，给我提供法律援助。她们给我耐心讲解法律知识，获益匪浅，专业又耐心，太感谢了。10年余来，盛唐律所帮助3000多名移民工人维护合法权益，仅去年一年，盛唐律师就帮助两间大公司的1000多名工人拿回自己的工资。她们所做的事情，都是为工人做的实事，我很钦佩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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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8天打"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8%e5%a4%a9%e6%89%93" class="header-mark"></a>第18天打</h2><p>此刻的深圳，依然不能随意进出城中村与各个小区，村口有检查点，路口有拦截。但生活总要继续，我路过公园，路过一些大型超市，门前的长椅上躺着各种休憩的人们。那些无处可去的人们，她们或者刷着手机，或者端着盒饭在吃。例外状态下，人们从日常生活的贫乏中被抽离出来，要直面赤贫的窘境。深圳转暖了，但「冬天」还未离去，我只愿龙华公园早点有广场舞的欢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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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19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19%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19天打卡</h2><p>昨晚和好位老友视频，体验了一把云喝酒，一直聊到凌晨。啊，这一两个月来，心情低沉，都快抑郁了，喝起酒，总算放松下来。几瓶啤酒下肚，吹起牛，回忆过往，好不快活。年纪大了，喝点酒就说胡话，早上醒来，想来有点脸红。建议大家小酌怡情，喝酒后及时补水，我今天躺尸，一天狂喝水，不然会头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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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0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0%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0天打卡</h2><p>美股熔断日常化，疫情全球扩散，事情正在起变化。世界经济繁荣几十年了，依据资本主义经济规律必然危机，泡沫也该破了，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可是最后遭殃的还是升斗小民，我们可以做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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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1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1%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1天打卡</h2><p>我在渔村长大，小时候天天去海边玩。夏天时去海边，海风就像无数个空调，纷纷落下。太阳照耀到脸上、胳膊上、腿上，一个暑假下来，直接蜕一层皮。后来，离家去上学，假期回家，夏天的海边就黑压压了。小时候海边那种空旷感，我只有冬天深夜去海边溜达才有。来到深圳打工后，我就去过一次海边。嗯，山川异域，太平洋的风吹落帝国斑驳的旗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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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2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2%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2天打卡</h2><p>最近网路热议一位外籍人士拒绝居家隔离，不配合社区工作人员工作，被网路曝光后，遭公司开除。在雇佣关系中，老板看雇员不顺眼，当然可以开除，但提前是必须做到依法赔偿。这是程序正义，也是劳工前辈给我们争取到的权利，老板不能肆无忌惮地开除。如果这位外籍人士被非法解雇，又没有拿到应有的赔偿，我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维护合法权益。还有，大家遵守防疫规定，保护自己，保护她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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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3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3%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3天打卡</h2><p>今天终于把社保转为了个人缴纳，太难了。因为疫情，深圳人社2月份补贴企业，导致2月份社保缴纳至今都没有扣费，耽误了我转个人缴纳。值得注意的是，社保补贴只补贴企业，却不补贴劳动者。很多人可能不知失业后，可自行缴纳医保与养老，改天我写个教程。医保可不能断，断掉后报销权益会损失，我们出来打工，还是要对自己好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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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4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4%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4天打卡</h2><p>这几天深圳天气不好，阴天下雨好烦啊。中午点了份外卖，外送员居然可以进入城中村送到楼下啦。因为我到村口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提前出来取，然后外送员电话说我已经到楼下…啊？我都到村口了，只好再急忙忙跑回去，囧rz…妈妈今天给我寄了排骨，周末就可以收到了吧，好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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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5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5%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5天打卡</h2><p>这几天，三联路的路口拦截终于撤离了，路上的行人多起来，越来越多的店家也开始开门营业。我认识一位工友，上周回到深圳，去了一家东莞口罩厂，打算挑战黑厂。隔离几天后，马上就要开工了，他又准备跑路。他大概还未看清现在找工难的现实，祝福他一切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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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6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6%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6天打卡</h2><p>今天出門放風，也許是週末吧，路上行人好多啊，每個人都戴著口罩，對比之前空曠的街道，真是恍若隔世。路過書店，我忍不住進去只看不買，我知道這樣性質很惡劣。書店擺滿了三體系列，真是沒想到高中看的連載雜誌會成為大眾文學。其她要不是一些什麼《天才在左，瘋子在右》的偽科學書籍，要不就是雞湯或者庸俗小說，還不如全賣教輔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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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7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7%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7天打卡</h2><p>下午我约了一位工友逛街，5点钟刚回家，就接到仲裁庭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来取公司提交的证据副本，我急忙忙戴上口罩，背上双肩包就狂奔而去。刚刚回到家，我打开那些所谓的证据，看到里面充满了谎言和对劳动法的无知。更可笑的是，雅清居然在「证据」里面承认自己是主编，而且是我的领导，那么先前造谣我是是主编，是她的领导，是一种怎样的谣棍行径？我感到恶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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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8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8%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8天打卡</h2><p>抑郁，无话可说，我想回矣六村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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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29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29%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29天打卡</h2><p>听闻雷神山工人遭遇不公正对待，我想问这些工人的待遇符不符合「劳动法」，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如果没有，这是有关领导严重失职，并且应该按照「劳动法」加重赔偿。大家关注起来，毕竟 Labour Lives Matte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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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0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0%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0天打卡</h2><p>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今天是海子忌日。其实我对海子感情复杂，一方面喜欢他倾向毁灭自我的驱力，买过西川编的海子诗全集，另一方面比较讨厌他在诗里涌现出来的庸俗的时代精神。什么面朝大海什么春暖花开，不都是些三流的房地产广告吗？海子那么讨厌太阳，喜欢春天，不就是与那个画圈老人秉持一种意识形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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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1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1%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1天打卡</h2><p>自从我提交诉深圳市大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劳动仲裁请求之后，不少网友有看到我发布的文章，通过各种途径联系我，咨询劳动仲裁问题。（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只能现查法律）可能疫情，劳动争议好像在增多，守护劳工权益不易，大家加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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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2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2%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2天打卡</h2><p>这两天深圳热，坐一会都会身上发粘。今天下午空调终于修好，太平洋的风从空调纷纷落下，啊，城中村的出租屋，生是妳的老百姓，死是妳的小精灵。冷风万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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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3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3%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3天打卡</h2><p>我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也有一个多月，每天都处于痛苦之中，可尖椒部落的领导不仅拒绝沟通，还公然做伪证，令人错愕。最近随着疫情在外国的蔓延，许多产业面临着风险，而承受风险的则是劳工，劳动争议案件大概也会越来越多。面对越来越多的劳动争议，我真不确定劳动部门会站在哪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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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4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4%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4天打卡</h2><p>信口开河还不脸红，尖椒部落有关领导也许可以算典范了。用人单位给劳工缴纳社保是法律的强制规定，到了尖椒部落有关领导这里，居然成了福利，成了她们给雇员的施舍。可她们给施舍的方法居然是违法的，因为社保由第三方公司代缴属于非法，令人哭笑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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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5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5%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5天打卡</h2><p>在三和，一个大神掉下去并不会引起太多波澜，人们不在意生命的损耗与终结，就如同尖椒部落领导们压根看不到劳工权益一样。美国确诊人数逾16万，可川普的民调依旧上升，股票大涨。不知美国有多少大神倒下，而那些与尖椒部落领导秉持同样观点的美国权贵与官僚对此并不在意，太阳照常升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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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6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6%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6天打卡</h2><p>距离4月7日仲裁开庭已进入倒计时阶段。今天下午去理发，我有三个月未理发了，理发师傅给我的用品全是一次性的，厉害了。师傅说她们3月初才开工，我想今年收入应该少了很多吧。回家路上我买了口罩和酒精，等仲裁庭上用。春宵苦短，前进吧少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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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7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7%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7天打卡</h2><p>听说大家开始屯粮了，我也囤了一些，买了十几袋挂面、几罐红烧肉罐头、200包无糖速溶咖啡、一瓶玉米调和油。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安全感，各种不预测的危机…资本主义还放大了这些危机，正如瘟疫时期，妳被公司非法解雇&helli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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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8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8%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8天打卡</h2><p>今天下午我去劳动仲裁所补交证据，按照规定，超过举证期限补交的可以收，也可以不收，但仲裁所工作人员选择了不收，说过了举证期限。最近被开除而发生劳动争议的情况变多，大家申请仲裁一定要注意举证期限，受理之后的10日内可以提交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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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39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39%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39天打卡</h2><p>如果哀悼有用，那么为什么还需要警察。当然，让它们认错道歉是不可能的。尖椒部落号称劳工机构，但把持这个机构的领导们与它们一样坚持不认错不道歉，荒唐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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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0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0%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0天打卡</h2><p>还有两天就要开庭了，今天又把案件疏理了一遍，尖椒部落既不培训又不调岗，那么以不胜任工作为由解雇肯定是违法，案情非常简单。如果这个案件判我输掉，那么我觉得这仲裁庭就是玩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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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1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1%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1天打卡</h2><p>明天上午九点半开庭 ，我倒要看看尖椒部落领导们如何在劳动仲裁庭上对付劳工，如何谣诼迫害我。我会抗争到底，戳穿两面人的虚伪把戏。之后，我将公开庭审全记录，请大家关注。愿荣光归劳工。明天不见不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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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2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2%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2天打卡</h2><p>上午仲裁结束，心累。感谢盛唐律所的法律援助，谢谢刘喻律师和罗晓燕律师。尖椒部落的律师是唐伟峰，听说是个劳工圈人士，他在庭上对我大肆造谣污蔑，口口声声说有协商一致，我那么多确认没有协商一致的邮件和公开声明，他却假装看不到。雅清作为证人，在庭上终于承认自己是我的领导，作伪证造谣说提供了两次培训，居然可以把一次初步督导交流说成两次培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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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3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3%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3天打卡</h2><p>我今天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仲裁现场，那个所谓的劳工律师唐伟锋各种手段对付劳工，还想甩我脸上几千块钱，息事宁人，真不敢相信他是一个著名劳工机构的创始人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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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4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4%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4天打卡</h2><p>今天下午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哎呀，好想提桶跑路，这个臭水沟太恶臭了，不想再看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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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5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5%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5天打卡</h2><p>仲裁庭已经开庭完毕，现在在等结果。昨晚两点夜起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看到朋友圈里面有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气到发抖。听闻有些人造谣说我会在出判决结果后，会拿一些东西要挟尖椒部落，去讹钱。事实上，我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不晓得这些人选择这个时间点对我进行造谣出于什么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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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打卡46天" class="headerLink">
    <a href="#%e6%89%93%e5%8d%a146%e5%a4%a9" class="header-mark"></a>打卡46天</h2><p>昨天深夜和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聊天，他所在公司最近有裁员。我们聊起劳工维权的艰辛与漫长，还有这个比烂的年代。他说：「你说我们谈了十年马列毛、马列托，人到中年，终于回到接地气但又有些心酸的话题了。」唉，这个世界还会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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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7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7%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7天打卡</h2><p>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我与尖椒部落的劳动争议案件受理日期为03月02日，那么这个案件应当在04月17日之前结束，也就是说，在04月17日之前我应当可以收到裁决文书。最长可以延期15天，但需要书面通知当事人。如果有了仲裁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向大家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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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8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8%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8天打卡</h2><p>有的人以我工资高、生活腐化为由，对我诉尖椒部落劳动争议仲裁一事进行迫害。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我高工资、生活腐化，妳就可以公然违法劳动法了吗？就可以蔑视劳工的尊严了吗？这种流氓逻辑就好比强奸犯对受害者说，「我平时对妳很好啊，侵犯一下又能怎样？」太恶臭了，恶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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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49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49%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49天打卡</h2><p>我已经一年多没回渔村老家了，想念夜晚的海边。在深圳打工生活很累，我没什么朋友，公司的领导也沒什么人情味。现在又被开除，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有时候，我会想是否应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自己被欺负了，又不想忍气吞声。难道我们出来打工混口饭吃，就没有点尊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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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50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50%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50天打卡</h2><p>越来越多不好的消息传来，可既然环境再差，也不是自己首先变坏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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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51天打卡" class="headerLink">
    <a href="#%e7%ac%ac51%e5%a4%a9%e6%89%93%e5%8d%a1" class="header-mark"></a>第51天打卡</h2><p>守护劳动法成功，今天最后一次打卡。今天上午11:30左右，我电话至仲裁委询问裁决书什么时间可以出来，工作人员说不知，但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说按照法律45天内必须出裁决书，今天是最后一天，延期需要书面通知，工作人员告知我，不给书面延期通知。下午18:10左右，仲裁委工作人员电话告知裁决书已出，我急忙忙坐摩的跑去拿裁决书。</p>
<p>裁决结果是这样的：我的第一项诉求要求公司赔偿非法解雇经济赔偿金被支持，这意味着仲裁委裁定尖椒部落解雇我系非法解雇；我的第二项诉求要求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被驳回，因为是未能确认该代缴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刘喻律师之前也提醒过我需要社保部门开具的相关证明，但我打电话去问，她们说不提供这种证明。既然已经证明尖椒部落非法解雇，我也不打算针对第二项诉求进行上诉了，但第三方公司代缴肯定属于非法，而且不管是法理还是实际情况来看都造成了我的实际损失。</p>
<p>最后，感谢广东盛唐律所的刘喻律师、罗晓燕律师所提供的法律援助。五一对于劳工来说是个吉祥数字，愿荣光归劳工。</p>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多数派」有底线吗？</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masseshere/</link>
    <pubDate>Mon, 05 Oct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masseshere/</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masseshere/1.pn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前旧，不少朋友在微信朋友圈分享一个名叫「多数派」新网站，据说是个左派站点。不凑巧今天中午看到这个站的一篇文章，令我大跌眼镜。</p>
<p>今天中午收线后的一小时进食时间，我来到吸烟区。快速翻开群聊记录，大家都在讨论拉姆案，其中我的一位好友分享了一篇文章。</p>
<p>这是「多数派」微信订阅号发布的一篇讨论拉姆案的文章。这篇文章的结尾援引源众的话，「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拉姆法案吗？是，也不是。」这种句式让我想到以前看过的笑话，「妳这个方案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但&hellip;那就再回去改一下吧。」大概只有脱产太久的工贵，长年浸淫在办公室政治里，才会援引这种「奇奇怪怪」的「震旦文」。</p>
<p>仔细看看这篇文章，作者居然是雅清，就是将我非法开除的那个薛定谔的领导。这个人制造了很多恶毒的谎言，甚至在劳动争议仲裁庭上公开说谎，还面不改色。这个谣棍视「劳动法」为无物，老板作派十足。如若有人想深入了解雅清的谣棍本质，烦请翻看我此前发布的文章。</p>
<p>我不晓得「多数派」邀请雅清写这篇文章是为了声援尖椒部落这个伪女工假资讯转口贸易商非法开除本人，还是「多数派」本来就毫无工人立场，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就是与工贼工贵搅和到一起的一群流氓、土匪、无耻败类。</p>
<p>「多数派」这篇拉姆案的文章，有提供什么独特的「被压迫视角」，还是展示了「工人、农民、女性、全球南方」的真实现状？本人愚笨，还真没看出来。</p>
<p>苍蝇看到了尸体，蜂拥而至，产下蛆虫，令人恶心。在主流媒体已经大规模报导的情况，这种毫无理论生产的文章无非就骗骗眼球，赚赚转发量。这伙脱产的工贼工贵，对于周遭的人与物毫无感知，却用远方的苦痛感动了自己。除了自我感动，于世界无任何改变。</p>
<p>我不清楚「多数派」背后是什么势力，又是什么人，但我奉劝诸位，切勿将个资交给这伙人，保护好自己。</p>
<ul>
<li>source: <a href="https://weibo.com/1278725527/JnPh00F4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https://weibo.com/1278725527/JnPh00F4f</a></li>
</ul>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身份政治与两面人</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double-dealing/</link>
    <pubDate>Tue, 18 Feb 2020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double-dealing/</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double-dealing/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我在小渔村长大，最少从我太爷爷起，我家就是靠海吃饭，打鱼为生，大风大浪、天灾人祸，都挺过来。都说我们渔民是贱民，我也自认为自己出身落后，是个落后的小资产阶级。</p>
<p>以前懂的不多，还骂过马列毛，骂过左派。不过感谢互联网，感谢马克思主义。年少的时候，因为一起阅读毛选等各种左派著作，结识了很多朋友和同志，我们一起聊天到深夜，下定决心作为一个Maoist，为革命理想奋斗终身。</p>
<p>就像阿尔都塞所说的，成为马克思主义者容易吗？因为ta需要时刻从自己的小资产阶级的词语中摆脱出来，与自己过去成长所带来的一切做斗争。唯有如此，才能站到工人、妇女乃至一切被压迫的性少数群体的位置上思考问题所在。</p>
<p>后来，去食品加工厂上流水线。我记得在我所待的第一个厂里，我有个师傅，我喊她姐姐，她教我怎么避开班长玩手机，怎么夜班偷睡不被发现。这大概是传说中的阶级感情。</p>
<p>从那时起，我就自认是一个劳动者，是一个工人，永远和她们站到一起。</p>
<p>后来，中国的激进女权主义思潮如火如荼，和同志们一起也学习了Millett、Butler等理论著作，真的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样，思想和视野都发生了根本变化。知晓了女工不仅仅要承担与女工一样的所遭受的来自资本的压迫，还要面对家庭内部资本主义父权制的压迫。不消说这些结构性的阶级社会不平等，还有那些令人发指的，对女性进行性侵害的男权犯罪。</p>
<p>我知道，我是一个生理男性，就像我的小资产阶级出身一样，成长的种种，给我带来太多与生俱来的、天然的落后观念。在接受马克思主义、精神分析、女权主义之前，我对我的性别认知是矛盾的。家庭、学校、社会等等强制传唤我为一名男性，它们要求我做好一个男性身份的气质，做好一个男性角色。</p>
<p>我矛盾了，我甚至在一段时间陷入了对自己的gender和self-identity的怀疑之中。我真的做不了那个资本主义社会所规训的「男性」，因为我不认同这背后由资本主义父权制强行框定的个体气质及身份霸权，因为我被刻板印象所束缚，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我。</p>
<p>在所有与父母的矛盾之中，性别认同其实也算是一个矛盾，他们要我成为一个他们眼中「男人」：要奋斗，要娶妻生子，要服从资本主义的一切男权规范。我做不到，为此无数次的翻脸让我真正的明白了，我是也只能是一个「女性」，一个革命的女性，一个与资本主义父权制决裂的女性。</p>
<p>因此，我必须向男权与资本共谋的结构说「不」，我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女性，站在劳工的立场上进行思考，我才有可能摆脱掉那些与生俱来的恶。性别身份实际上就是社会身份，甚至我们也可以说是一种阶级身份。所以后来我向我的同志和朋友们公开了我的性别认知，他们逐渐的接受了一个作为革命女性的王小嗨。我的微信，我的作者简介都改成了「女」。我留起了长发，我同志的娃喊我姑姑。</p>
<p>我的位置就是在这里，终于不再漂浮和混乱，我终于找到了自己，作为一个革命女性是如此的喜悦快乐，我终于明白了，我要与她们站在一起，为了我的无产阶级姊妹而战斗。</p>
<p>我也知道，当我说起自己是个革命女性，不承认生理对我的性别规训的时候，大多时候都引来了笑，有些是嘲笑，有些是一笑了之，更有甚者是侮辱。但是我不care，因为社会意识的进步正是因为我们的坚持。终于逐渐有工友认同一个作为女性的王小嗨，当时的我好开心。</p>
<p>工友和身边的朋友们他们不是任何派，都可以逐步接受。可反而是圈内的有些人，却要在这里煽动性别对立，挑拨女权和左派的关系。在我明确地再三地强调我是个女性之后，还一口一口称我为「男人」，说我是「左派男性」。真的可以如此不尊重她人的身份认同吗？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侮辱。</p>
<p>平时工作中，这样说也就罢了。因为毕竟我总觉得是个生理男人，有事情要先多听女性同事的意见，避免「男性说教」。日常和朋友交流，我也总是强调：女人说话，男人不要插嘴，我信奉「女左维新」！</p>
<p>但是，我们现在在谈的是，违法劳动合同，和非法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暴力裁员事实，妳们却扯什么「左派男性是女权机构的天敌」？妳们这是把自己放在了资产阶级组织的位置上对我进行污名化吗？我不接受！</p>
<p>难道我作为一个Transgender，我没权利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p>
<p>难道作为一个左派，我没权利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p>
<p>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是我遭遇不公平，如果是一个钢铁直男，妳们眼中的妥妥的直男癌。难道他就不能质疑一个劳工机构的领导是否违反劳动法？就活该被欺负吗？</p>
<p>一些女权主义者总是讲，左派要增强性别意识，这一点当然是对的。但同样，这些女权主义者是否应该用同样的标准要求自己，增加一点劳工意识，阶级意识？毕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性，都是劳动者，其中大部分都是雇佣劳动者。难道能打着女权主义的幌子，去堂而皇之地违反「劳动法」，侵犯劳工的基本法律权利？别忘了，我的尖椒同事也是女性，她们的合法权利同样需要保护，他们如果被迫签订了违法劳动合同，也需要维权！</p>
<p>难道妳们挑起性别对立，挑拨女权和左派的关系，就可以混淆视听、获得道德制高点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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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item>
    <title>阿兰·巴丢：我们正处在马克思主义的新起点</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a-new-beginning/</link>
    <pubDate>Mon, 18 Nov 2019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a-new-beginning/</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a-new-beginning/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2018年8月28日，哲人阿兰·巴丢接受Les Inrockuptibles杂志的马修·德让(Mathieu Dejean)的采访。在这次访谈中，阿兰·巴丢以他的新作《彼得格勒与上海》（Petrograd, Shanghaï）论述了二十世纪的革命遗产和马克主义理论的未来。</p>
<p>在《彼得格勒与上海》一书中，阿兰·巴丢反思了俄罗斯1917年十月革命与震旦文化革命的失败。阿兰·巴丢拒斥当下，他因保卫毛主席的遗产而备受谣啄。在这次漫长访谈之中，哲人的思考开始展开。</p>
<p>马修·德让：1917年10月的俄国革命一百周年之际，对于许多出版物、文献或者辩论，妳好像都不以为然。依据妳的说法，所有这些都不过是要达成「共同遗忘」的目的。</p>
<p>阿兰·巴丢：是的，因为十月革命的真实情况、影响及其所承载的当代意义，根本没有被带入到讨论。在媒体中，绝大数都视十月革命为「极权主义的起源」，也有少数媒体把十月革命放逐到一个遥远或者另类的年代。</p>
<p>马修·德让：历史学人斯蒂芬·库托伊（Stéphane Courtois），即《共产主义黑皮书》（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的作者。藉此机会，他发文反对列宁，称列宁是「极权主义的发明者」，妳觉得这种思潮是法国的历史学界主流吗？</p>
<p>阿兰·巴丢：斯蒂芬·库托伊斯的反革命爱欲，用不着再继续肆意流淌。这是他的招牌，他以反革命谋生。把革命者扔进永远敞着口的「极权主义」垃圾桶里，在意识形态市场中是一个赚钱的好买卖，而这种把戏在媒体中一样普遍，这些媒体已经成了我们这个星球上寡头统治的一个部门。是的，突然之间，一个负面的列宁形象变得非常普通。尽管如此，学界和国际上仍有一股反潮流，在已知的现时代中，就把时间限定在从圣茹斯特到与罗伯斯庇尔直至今日，如果有五到六位革命与共产政治的大思想者或者勇武者的话，那么列宁无疑就是其中之一。</p>
<p>马修·德让：在关于极权主义的辩论中，妳采取了毫不含糊的立场，妳这样写道：「十月革命，说一千道一万，反正不是极权主义。」依据妳的说法，1917年的俄罗斯革命被错误等同于堕落为斯大林统治下的集权派对国家。</p>
<p>阿兰·巴丢：把1917年的列宁与1937年的斯大林相提并论，比二十世纪早期君主主义者将罗伯斯比尔与拿破仑放在一起比较还要荒谬。我们应该说混淆、虚假形象和恐怖的天启景象一直都是反革命的工具。1917年至多到1929年，俄国革命对于这段历史名副其实。</p>
<p>从1917年到1929年期间，列宁及其拥护者毫不怀疑民众集会中「一切权利归苏维埃」的口号就是革命现实，并忠于列宁。可是就像列宁批判的那样，在红军取得残酷内战的胜利之后，布尔什维克派对建立的国家迅速堕落。列宁和毛的一个共同特质是，两人都高度怀疑，革命派对已经在国家权力的矫饰下官僚化和僵尸化了。坚持用「极权主义」来指称党国一体，并不准确，要知道列宁与毛才是极权主义的严厉批评者！</p>
<p>马修·德让：妳总的来说是赞美毛在1966年发动的震旦文化革命，这有争议，也有批判。在法国，少有学人把这一事件视为灵感来源，而妳是其中之一。为什么妳认为文化革命的遗产如此重要？</p>
<p>阿兰·巴丢：这很简单。在1950年代晚期，就像列宁死前所想的那样，毛也注意到自掌权以来，完全僵化的苏联模式结合了官僚化的共产派对，其对于党内骨干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包括军政干部，也都与共产主义分道扬镳。基于苏联的经验教训，所以毛知道，要实现共产革命的胜利与社会的完全平等，都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他始终主张「没有共产主义运动就没有共产主义」。这就是说，没有群众的革命活动，即使派对掌权了，也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新成就。这与斯大林恰恰相反，他从1920年代晚期就坚持认为「革命已经完成」。斯大林只相信国家和警察，并把清洗、驱逐和枪杀视为派对清算的必然结果。</p>
<p>文化革命作为重振共产主义方针的一次伟大尝试，而空前绝后的是，派对手握权力却很大程度上又反对自身的权力。为了做到这一点，毛把自己放在一个巨大的青年运动的基础之上 - 我们应该注意到，当时世界各地都有这样的运动 - 然后把工人阶级从主要工厂中分离出来。正如巴黎公社是帝国主义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第一次无产阶级革命，也是一次血腥的失败一样，震旦文化革命是社会主义国家条件（派对-国家）下的第一次革命，当然它最终也失败了。对于坚信与毛同样理想的人们来说，深思这一失败责无旁贷。</p>
<p>马修·德让：妳认为「冲击团体的不受控制的行动很早就出现了」，在「新对旧的斗争」中，许多红卫兵臣服于「一种蓄意的野蛮行为」。在诉诸这种经验的同时，妳如何支持解放政治？</p>
<p>阿兰·巴丢：我不认为妳在严肃提问。妳能想象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条件下，震旦发生规模如此之巨大和持续时间如此之久的运动，而不会发生暴力，哪怕是大规模的暴力？任何群众运动都会给极左创造条件，他们为达目的会无节制清算，争做小领导，当然群众运动也会给右派在其过程中篡夺绝对权力创造了条件。红卫兵的过分行为 – 从运动的一开始，红卫兵就分为极端左派和保守右派 – 是群众运动的辩证法则所采取的形式。妳会因九月屠杀、恐怖的处决或旺代战争，而否定法国大革命？任何历史的诞生都是痛苦的。毛本人发动的这场运动的毛主义领导层就知晓这一规律，并从运动一开始就积极地采取行动，反对过度和暴力。在我的书中，我有写道：1966年夏天发布的《十六条》，它的整个设想就是试图预防妳所提及的过度行为。所有这一切的真相是，善于恐吓的「人权」意识形态，喜欢把二十世纪下半叶最伟大、最重要的新运动贬低成一系列的令人生厌的奇闻轶事或者不真实的统计数据。</p>
<p>顺便说一下，这些统计数字是当代反共产主义的一个特点。曾经在一次电视对话中，我被告知2亿人死于古拉格集中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俄国人早都死光光了。还有在另一个电视采访中，我被告知文化革命期间死亡4500万人。众所周知，可能的死亡人数是70万。当然，考虑到在一个超过10亿人口的国家发生10年的骚动，死亡70万人并不算什么。这场运动如此重要，我们没有理由为屠杀而怀古伤今。</p>
<p>诚然，所有污蔑都只是统治集团的典型保守立场。从十九世纪开始，法国大革命的「叙事」就被贬低为少数贵族的悲惨遭遇。这阻碍了对任何事实真相的理解。打碎自新石器时代以来私有制、家庭和国家，这是人类史上的真正变革。而如今，「极权」和「独裁」这两个词，透过自由保守主义的话语，使得真正的政治变革消失了。</p>
<p>马修·德让：由于毛主义勇武者狂热于「毛泽东思想」，雷蒙·阿隆将法国的毛主义者描述为「世俗宗教」。妳能理解这种批评吗？</p>
<p>阿兰·巴丢：前不久我出版了《真理的内在》（L’Immanence des vérités）一书，完成了我的哲学冒险。在书中，我展示了 - 我曾经说要去证明的 - 我称之为任何解放政治或其意义之普遍凝聚的「索引」，「索引」是专名。这是关于斯巴达克斯、托马斯·闵采尔、列宁、毛、卡斯特罗以及其他许多人的真实。在当下支配我们的低能文字游戏中，真实被置换成「独裁者」。但推而广之，我们也可以勋伯格为音乐独裁者，或称爱因斯坦为物理独裁者。</p>
<p>在传唤引发崭新创造的思想和行动的所有领域中，都有许多深刻的理由来说明为什么再造和重述的真理过程应该以专名来符号化。通过反思社会主义国家的探索及其失败，「毛」成为革命马克思主义与共产主义的政治的符号。那些理论和实践工作，激励着我们前进。就像颂扬国家的利己主义一样，特别是在极左语言的夸张与强调中，有着模糊宗教色彩和奴性腔调。这并不奇怪，但只是一个附带现象。</p>
<p>马修·德让：妳的书的副标题《二十世纪的两场革命》表明只有这两场革命。为什么不引入1918年的德国革命，或者1936年的西班牙革命呢?</p>
<p>阿兰·巴丢：正如列宁所说，二十世纪将是革命胜利的世纪。这句话里的革命应该被理解为「有价值」的革命，值得我们学习的革命。而不是1917年之后不再具有革命立场的，最终崩坏的革命。列宁主义的标准显然是共产主义是否夺取政权。1917年之后，我们不再面临年轻列宁所面临的问题，即反思巴黎公社的经验教训，其或许是十九世纪最重要的革命，却以血腥的失败告终。我们现在需要反思的是共产主义夺取政权的成果本身。</p>
<p>尽管1918年德国的斯巴达主义者和20世纪30年代末加泰罗尼亚的无政府主义者的行动令人感动，在某些方面也令人钦佩，但就其迅速而灾难性的结局而言，它们仍然是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的某种回声。如果把夺取政权当作标准，那么在二十世纪有教育价值的革命首先是震旦革命，其次是北韩、古巴、越南&hellip;&hellip;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案例都不是古典意义上的十九世纪城市工人阶级起义。要知道，巴黎公社与十月革命都是城市工人占主导。这些二十世纪的革命更像小农社会里的战争，「革命战争」。因此，有别于从前的是，问题已经转移到夺取政权上。</p>
<p>二十世纪晚期，随着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的衰落，转移又一次发生：我们必须反思这种衰落的原因，超越夺取政权这样的严厉和基本的问题，思考共产主义运动如何成功。问题变成：怎样做才能使共产主义运动继续下去，甚至把运动的法则施于革命先锋队所建立的新国家？在这里，主要的参考确实是文化革命及其失败。就像巴黎公社及其失败，为列宁提供了历史材料。震旦文化革命是社会主义国家及其消逝时代的巴黎公社。</p>
<p>马修·德让：遍及世界的革命勇武者长期受「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社会主义」经验的影响，比如震旦的毛时代。最近的经历是否让妳对全球共产主义思潮的持久性感到乐观？</p>
<p>阿兰·巴丢：准确来说，不管有多么必要，共产主义政治问题都不能再简化为革命夺取国家政权的问题，我们正处在一个新的起点，我们需要对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做出新的强调。尤其是以下问题：工作组织的平等过渡、农村的工业化、超越脑体分工而适应多种工作样态的工人的问世、真正的国际主义、各级群众集会的永恒在场、对国家行使监督。所有这一切 - 在马克思和列宁这里只是处于理论阶段，但在毛的震旦进行了试验和检验 - 必须掌控全球共产主义潮流，并对其重建。万事开头难，但前途必然是光明的。</p>
<p>马修·德让：妳从「文化革命」失败中汲取的教训之一是，「任何政治解放都必须以派对模式或多派对模式为依归，才能不至陷入到无政府主义，但同时必须坚持自己为『非宗派』政治。无政府主义从来都不过是徒劳无益的批判，它不过是共产派对的替身或者影子。」妳认为正确的平衡是什么？妳打算采用哪种组织形式？</p>
<p>阿兰·巴丢：这是一个根本问题，但它必然导致真正的实验。关键在于，我们必须摆脱派对-国家与大众之间的简单对立。政治辩证法必须包含三点，正如我们从1920年代的毛泽东著作《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中已经看到的那样。首先，在每个层面上，透过一些大众组织及其集会与会议激发独立的群众运动；其次，一个无处不在的政治组织，它明确地承载共产主义计划，这个组织不提供空洞描述与泛泛空号，它是适当口号与未来想象的集合；最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国家将继续存在。</p>
<p>最复杂的问题是，如何确保民众运动与集会和政治组织处于辩证的两端，使之运作得当，使国家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而不是臣服于国家？如果政治组织与国家融合在一起，就像先前共产派对执政那样，这种辩证显然是不可能的。如何确保集体决策的三重性？文化革命之后，这些都是我们的问题。如同巴黎公社之后，列宁的问题是如何建立一个不仅能够夺取政权而且能够巩固政权的共产组织。</p>
<p>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处于我的朋友伊曼纽尔·特雷（Emmanuel Terray）所说的共产主义的「第三天」。因为马克思，我们有了第一天：在工人起义一再失败的背景下，确定了原则。因为列宁，我们有了第二天：胜利是可能的，但胜利后的真共产主义性质是不稳固的。如今，在毛以后，我们有了第三天：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失败时代，创制共产组织。</p>
<p>马修·德让：妳最近为震旦新毛主义历史学家蒋洪生写的《上海公社》（Shanghai commune）作了序言。妳是否认为震旦新毛派的存在表明了政府对这段历史更大的宽容？</p>
<p>阿兰·巴丢：我不太了解那方面。我所知道的是，仅震旦就拥有我们星球上三分之一的真无产阶级，即工业无产阶级。仅去年一年，震旦就有7000起工人集体行动。除此之外，我们还看到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即大众诗歌，那是水平非常高的工人诗歌。震旦未来仍可能是共产主义行动的大本营。震旦人的大头领拒斥所有证据，宣称「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这猛然让我意识到他们已经处于防守姿态……</p>
<p>马修·德让：那么，妳如何看待今日之震旦？</p>
<p>阿兰·巴丢：多亏了毛时代的遗产，震旦才得以拥有有效的教育体系、先进的科学部门、劳动纪律的良好习惯、坚实的工业基础、数量庞大的农民劳动力、一个根基深厚、威权与受人尊重的派对-国家；所有这一切都可确保震旦发展资本主义，并很大程度上可以获得成功。某人的「辩证」格言「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是资本主义」，和他的「发展就是硬道理」座右铭一样，奠定了辉煌的成功和原始积累的基础。震旦已经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它将富豪资本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结合起来并组织起来，这是一个激烈的竞争力量。像法国、英国和美国一样，它甚至在非洲也在争夺资源和出口，尽管有着一种全新的风格，但它却是一种更加精明的帝国主义。这一切的未来会怎样？也许会像1914年的战争那样。至少，它们都在为此做准备。我们只能求助于列宁的格言：「战争引起革命，革命制止战争」让我们期待第一种替代，但时间紧迫……</p>
<p>马修·德让：妳是当代法国被翻译的最广泛的哲学家。妳觉得妳的想法在哪些国家有最大的反响？</p>
<p>阿兰·巴丢：我认为这取决于我写作的不同方面。在纯哲学方面，三部曲《存在与事件》、《世界逻辑》和《世界记忆》，除了学术界之外，我想说的是德国、斯洛文尼亚、意大利、澳大利亚、阿根廷、英国……都有翻译。而我的政治论文，除了英语国家，还有巴西、意大利、德国、印度、墨西哥都有翻译。有两个国家，震旦与土耳其，除了三部曲和我的小说，他们几乎翻译了我们所有东西。</p>
<ul>
<li>原文是法文，本文根据英文翻译</li>
<li>英文翻译：David Fernbach</li>
<li>国文翻译：越异、王小嗨</li>
<li>国文校对：乔末</li>
</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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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item>
    <title>齐泽克：欧洲左翼背叛了库尔德人</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european-leftists/</link>
    <pubDate>Tue, 29 Oct 2019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european-leftists/</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european-leftists/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一百多年前，卡尔·梅的畅销大作《穿越狂野库尔德斯坦》，讲述了德国英雄卡拉·本·内姆西的冒险故事。这本广受欢迎的书创制了中欧对于库尔德斯坦的认识：那个地方充斥着野蛮部落冲突，虽然那里的人们有着幼稚的正直与荣耀，但他们依旧迷信、互相背叛、进行着永恒战争。这种认识不就是对欧洲文明的野蛮他者的滑稽讽刺。</p>
<p>如果我们知晓今天的库尔德人，就不免对那个老套描述感到诧异。我知道土耳其的一些情况，那里的少数族群库尔德人是整个土耳其社会中的最现代和最世俗的族群。他们远离了一切宗教原教旨主义，他们还广泛实践女权主义。（我在伊斯坦布尔观察到一个细节：那些库尔德人经营的餐厅容不得丁点迷信）</p>
<p>圣人（川普的自命）背叛了库尔德人，他默许了土耳其对北叙利亚库尔德飞地的攻击。圣人行无需解释，毕竟「库尔德人不是天使」。对于川普来说，只有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才是天使；但对于有良知的人们来说，库尔德人才是那里的唯一天使。</p>
<p>库尔德人散布在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伊朗这四个国家，他们理应完全自治，但库尔德人自决命运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所以库尔德人为争取自治付出了血的代价。这样的苦难命运，使得库尔德人成为惨遭地缘政治荼毒的典范。</p>
<p>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末，萨达姆对伊拉克北部库尔德人的大规模轰炸和毒气攻击吗？在近旧，土耳其精心编排了一场游戏，他们说要炸伊斯兰国，而实际上土耳其的炸弹只会投递到与伊斯兰国作战的库尔德人那里。</p>
<p>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库尔德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组织公共生活的能力。无论多么艰难，一旦库尔德人从这些国家的纷争中抽身，他们就能荣光世界。</p>
<p>萨达姆政权倒台后，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飞地成了伊拉克唯一安全的地方。那里政事通达，甚至有定期飞往欧洲的航班。在北叙利亚，以罗贾瓦为中心的库尔德飞地在当今的地缘政治混乱中是一个超绝的地方：当库尔德人从那些一直威胁他们的大国邻居间得到喘息之际，他们就很快建立了一个社会，那是一个无冕的真实乌托邦。</p>
<p>因我的志趣，我察觉到罗贾瓦知识界的蓬勃发展。他们还多次邀请我去授课，可惜这些计划被野蛮的军事紧张所打断。</p>
<p>我们都知道库尔德人还必须依靠米国军事保护，而我那些「左翼」同侪对此的反应，令我悲伤。</p>
<p>在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和伊朗的夹缝之间，库尔德人应该怎么行动？他们是否还有其他选项？他们是否应该在反帝团结的祭坛上牺牲自己？</p>
<p>几个月前，因「马其顿」之名引发争论。教唆库尔德人拒绝米国援助的「左翼」和反对更名「马其顿」的那些人一样令人作呕。</p>
<p>有人提案将马其顿国名改为「北马其顿」，但立即遭到了两国激进分子的攻击。希腊的反对者坚持认为「马其顿」是一个古老的希腊名字，而马其顿的反对者则认为他们才是真的「马其顿人」，现在被贬为「北方」省份，是一种耻辱。</p>
<p>这个不完美的解决方案让我们得以瞥见带有合理解释的无意义的斗争是如何结束的。但这个方案也存在着另一个「矛盾」：强国之间的斗争(一边是米国和欧盟，另一边是俄罗斯）。</p>
<p>西方对双方施压，要求它们接受和解，以便马其顿可以迅速加入欧盟和北约；而俄罗斯则因害怕巴尔干地区失去影响力，则反对和解，进而支持两国狂热的保守民族主义势力。这都是利益考量。</p>
<p>那么我们应该怎样行动？我想我们应果断支持和解。原因很简单，「马其顿」更名只有一个现实的解决方案。俄罗斯反对更名为「北马其顿」方案，仅仅出于它的地缘政治利益考量，而且俄罗斯也没有提供其他解决方案。</p>
<p>如果我们支持俄罗斯，选择「马其顿」不更名，那么无非就是让俄罗斯的地缘政治利益得逞，而马其顿被出卖，成为牺牲品，它不能加入欧盟，与希腊也成了敌对邻邦。同样，如果教唆库尔德人拒绝米帝的武器和保护，那么我们的反帝「左翼」是否也在出卖库尔德人？</p>
<p>这就是为什么有责任全力支持库尔德人抵抗土耳其入侵，同时严厉谴责西方列强和它们的肮脏游戏。</p>
<p>周遭的主权国家正在逐渐陷入一种新的野蛮，库尔德人是仅存的希望。这场战斗不仅关乎库尔德人，也关乎我们自己，还将决定这个世界的秩序。</p>
<p>抛弃库尔德人，欧洲解放运动最宝贵的遗产将不复存在。</p>
<p>那时，欧洲会变天。</p>
<p>当欧洲不再注视库尔德人时，欧洲就背叛了它自己。</p>
<p>那时，欧罗巴就是欧罗巴斯坦。</p>
<ul>
<li>作者：Slavoj Zizek</li>
<li>翻译：王小嗨、越异</li>
</ul>
]]></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妳、我和我们的宣言</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byesiglejoy/</link>
    <pubDate>Sun, 25 Dec 2016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byesiglejoy/</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byesiglejoy/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ul>
<li>此文系拜生活教的創教宣言，為眾教友集體創作所成。</li>
</ul>
<p>不同的人群，特别是男性人群，依照其占有性爱资源的多寡，分为不同的「class」。Bourgeoisie通过不停更换对象来维持实在的虚假幻想；petty bourgeoisie 在「深处的凝视」开辟的空间中构筑属于两个人的「宗教世界」；proletariate则不得不接受被阉割的现实，放弃对完满的追求，成为一名真正的「屌丝」。</p>
<p>这个时代，一些屌丝奴隶不仅被统治阶级所剥削而且还匍匐在统治阶级制造的意象下跪舔。然而，另一些革命屌丝却愤然揭竿而起吹起了屌丝反抗女/男神压迫的号角，他们是屌丝反抗军。他们知道路人拜的是那座神明，也知晓街头巷尾的每一个幽灵，他们既不敬神也不期待神迹的降临。</p>
<p>他们选择去生活，在充满腐臭衰败的意象堆里发现了生命的美，他们是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反抗的屌丝不是要求女/男神反过来匍匐，他们不屈服于任何女/男神拜物教和反女/男神拜物教。他们不是异端，他们丝毫不隐藏自己的一个简单的要求：爱情的平等和平等的爱情。请说一声：你好，同志。</p>
<p>「膜拜生活」这一说法本身就是矛盾的：难道有人不生活吗？是的，现实就是具有这样的矛盾性。假如一个人生活在他人欲望构制的意象中，那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的生活。去生活，就是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去生活，必须在实施「欲望批判」的前提下，才能真正地做到。向那些幻想说不吧！</p>
<p>生活就像一列急行的火车，我们不知道开始在哪，也不知道终点在哪，也不知道乘客的种种。但我们选择真实的面对这些不可知的一切，使用你知晓的一切，来摆脱呆迷式的狂热。这是祛魅。</p>
<p>古典心性的抵达，不止是你处于茫茫的世界如呆迷般的耶稣基督救赎式的受难，而是没有任何心性的起伏，坦然面对一切，知晓一切小ta都是和妳和我和我们一样的生活者，他们生活是和妳、我和我们联系在一起，每个人的心性和妳的心性在一处。因为妳、我和我们共享了一个生活世界，只有也仅有这样心灵才能抵达流着奶与蜜的地方。这是意义。</p>
<p>「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诸多生活者的生活交织成生活本身，而不可分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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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item>
    <title>哲学的党性——列宁哲学的一种辩护</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party-spirit-philosophy/</link>
    <pubDate>Thu, 07 Aug 2014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party-spirit-philosophy/</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party-spirit-philosophy/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p><strong>摘要：</strong> 列宁关于哲学的基本论点，全部哲学都是有党性的，或者唯心主义立场，或者唯物主义立场。以往，学界对于列宁哲学论点的批判，多是简单粗暴地论断其为对西方哲学传统的破坏，或者是从神圣「人性论」的角度进行嘲讽。通过梳理西方传统哲学的本体论传统，得出列宁的哲学论点是对哲学传统最好的扬弃；而当代哲学，从拉康的自我形成机制到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传唤，则反击了「人性论」对「党性」的纠缠。列宁关于哲学党性的论点不仅没有泯灭哲学的意义，反而是一种新的自觉的哲学实践的开始。</p>
<blockquote>
<p>全部哲学史就这样成了一个战场，堆满着尸骨；它是一个死人的王国，这王国不仅充满肉体死亡的个人，而且也充满已经推翻了的和精神上死亡了的体系，在这里，每一个杀死了另一个，并且埋葬了另一个。……哲学史的事实并不是一项冒险的行为，一如世界的历史并不只是一些浪漫的活动，换言之，它们并不只是一件偶然的事实，迷途骑士漫游事迹之聚集：这些骑士各自为战，无目的的挣扎，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没有效果。</p>
<p>——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卷一（贺麟、王太庆译文）</p>
</blockquote>
<p>在任何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下谈列宁的哲学都是不合时宜的，因为真理的光芒是刺眼的。列宁写道：「最新的哲学像在两千年前一样，也是有党性的。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按实质来说，是两个斗争着的党派」。在公共场合，任何哲学家或者哲学工作者若是不以「战斗」的姿态、用恶毒的人身攻击的方式来诋毁列宁的哲学论点，似乎就不足彰显自己哲学的普世性。他们组成反动堡垒狙击列宁的哲学论点，目的只有一个：「凌驾」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上、超越它们之间「陈旧的」对立。但事实上，哲学家们「每时每刻都在陷入唯心主义，同唯物主义进行始终不渝的斗争」，所有努力的客观作用，就是成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一部分，即哲学意识形态。</p>
<p>列宁发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辩证唯物主义对传统西方本体论哲学一个真正的超越，亦即哲学的党性。关于马克思对于哲学的发现，阿尔都塞有一个著名的论断：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一种新的哲学（实践哲学），而是一种新的哲学实践，一种基于无产阶级党性立场的哲学实践。哲学只是作为一门没有对象的学科，以往，意识形态工作者们依据他们服务的阶级（很多人并不知晓他们在为其服务）的教诲，把哲学圣神化，他们的工作是在意识形态内部用意识形态话语把自己的意识形态神圣化、普世化，狙击科学工作的前进。而列宁公然指出了这一显而易见的真理，他们恼羞成怒地妄图用他们从陈旧的启蒙哲学中掏出的一些闪闪发亮的黑色粪球来螳臂挡车，可稍稍具有常识的人们只会认为他们的大粪球的抛物线轨迹是优美的。</p>
<p>列宁的论点，所有的哲学都是有党性的，它或者直接表述自己的立场，或者通过反击相反的立场来彰显自己的立场。绝大多数的哲学家或者哲学意识形态工作者们都要千方百计要宣称或者证明自己的无党性，而他们的无党性不过是党性的一种。依据列宁的教诲，作为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战士，有必要向所谓“无党性”宣战，这算作哲学实践的一种。</p>
<h2 id="1本体论与哲学" class="headerLink">
    <a href="#1%e6%9c%ac%e4%bd%93%e8%ae%ba%e4%b8%8e%e5%93%b2%e5%ad%a6" class="header-mark"></a>1、本体论与哲学</h2><p>长久以来由于国朝马哲学界对本体论的错误解读而形成一个激烈的争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本体论？在这场争论中，马克思主义哲学被指认为各种本体论，其主流为物质本体论和实践本体论。争论里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已经被指认成一种本体论哲学，被误认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因此被湮灭在西方哲学传统中。通过梳理西方哲学与本体论的关系，方能传唤出本体论在国朝马哲学界里迷失的所指。</p>
<p>回顾西哲史，哲人们总是在以体系对抗体系的方式展开各种战斗，而这些所谓的体系就是本体论。本体论哲学区别于其他哲学的特点在于，认为存在一个超越经验世界的秩序，它是绝对精神，是逻各斯，是存在，它是传统西方哲学体系的一切。由于西方哲学发展路径的特殊而产生的本体论，是哲学的一种特有形态。从本体论的完整发展形态看，它是把系词「是」以及分有「是」的种种「所是」(或「是者」)作为范畴，通过逻辑的方法构造出来的先验原理体系。国朝学界大有对本体论忘文生义而把它当作关于世界本体或者本原的学问，这样一种理解直接导致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错误阐述。</p>
<p>对于西方传统哲学，阿尔都塞在《哲学和科学家自发哲学》中把哲学家称作远离一切实践的知识分子：「他们想要隔着这段间距，用自己的词语掌握实在，把实在嵌入系统。词语复词语，体系复体系，而世界一如既往继续它的进程。这种理论话语对其他方面的实际工作（科学、艺术、政治等方面的实践）无能为力。哲学：它的企图弥补了名号上的缺陷。这种企图生产了漂亮的话语。」通过对照俞宣孟先生给出的本体论定义，显然可以看出上面关于哲学是「词语复词语，体系复体系」的说法是在本体论意义上的。那么，「哲学的党性」则是把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功能和任务理解为自觉抵制建立本体论体系解释世界的诱惑，并主动打击理论危机下不可知论的一时泛滥；马克思主义哲学拒斥本体论，对唯心主义体系国王的僭越，使得现代君主有了革命的武器。</p>
<p>黑格尔哲学作为传统西方哲学的集大成者，他的哲学体系不仅超越之前的体系，而且据称可以包涵一切，它覆盖自然和宇宙，又覆盖人类个体和人类文明。这样无所不能的「客观逻辑」是从「有」的概念推演而来。这样的体系不是从现实出发解释世界，而是从概念出发解释世界。很显然，这个宏伟的逻辑体系本身就是唯心主义。马克思主义哲学开创人对黑格尔哲学的批判是在「唯心主义」、「思辨哲学」、「哲学体系」这样的词语下进行的，很少使用「本体论」这个概念。但黑格尔的逻辑体系显然是一种本体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在这里拒绝开创一种新的哲学(本体论哲学）来抵抗黑格尔哲学，哲学的党性使得哲学实践从这里开始。</p>
<p>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产生在西方哲学史中是一个坐标事件。这一变革是通过对德国古典哲学的弃扬实现，放弃以形而上的逻辑体系解释世界的企图，由此传呼的革命弥赛亚亦即唯物主义得以占据唯心主义消失之后出现的空场，使得用科学解释社会得以成为现代君主的武器。而科学的方法论也得以从意识形态的牢笼挣脱出来，从而使得从抽象逻辑概括世界的黑格尔式一元矛盾跃变成真实世界多元矛盾的过度决定。只有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对黑格尔唯心主义体系的批判主要是批判本体论哲学，才可能进一步理解恩格斯所说的今后“不再需要任何凌驾于其他科学之上的哲学”等论断。</p>
<p>据此，我们知道列宁关于哲学党性的论点不仅没有抹杀哲学的意义，却使马克思主义在哲学的「战场」有了明确指向，即消灭哲学意识形态。</p>
<h2 id="2无意识主体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及党性" class="headerLink">
    <a href="#2%e6%97%a0%e6%84%8f%e8%af%86%e4%b8%bb%e4%bd%93%e6%84%8f%e8%af%86%e5%bd%a2%e6%80%81%e5%9b%bd%e5%ae%b6%e6%9c%ba%e5%99%a8%e5%8f%8a%e5%85%9a%e6%80%a7" class="header-mark"></a>2、无意识主体、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及党性</h2><p>陷入到「党性」中而做困兽犹斗的哲学工作者们，总是用党性毁灭「光辉的人性」来对我们共产党人加以嘲讽。然而，从1965年到1967年出现的当代知识史上的大爆发，阿尔都塞《保卫马克思》、拉康《文集》和德里达的三部著作等等的出版，形成的结构主义的视野把自启蒙时代而来由迪卡尔塑造的统治我们头脑的人的主体被彻底解构，彻底变革了人们对于自我意识的认识。这场运动被阿兰·巴迪欧称为哲学史上的最伟大变革之一。在「主体」已经被解构以后，继续谈论「人性」无疑和在量子力学时代按照经典力学讨论原子里的电子运动一样可笑。从拉康的无意识主体到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无疑毁灭性打击并热烈的嘲讽了以「人性论」攻击党性的论点。</p>
<h3 id="21-无意识主体虚假的自我" class="headerLink">
    <a href="#21-%e6%97%a0%e6%84%8f%e8%af%86%e4%b8%bb%e4%bd%93%e8%99%9a%e5%81%87%e7%9a%84%e8%87%aa%e6%88%91" class="header-mark"></a>2.1 无意识主体：虚假的「自我」</h3><p>弗洛依德开创了精神分析学说。阿尔都塞在《弗洛伊德与马克思》一文中评价说，就像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拒绝了「经济人」一样，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拒绝了「心理人」（不再提倡虚假的「自我」）。弗洛依德之后最著名的精神分析哲学家雅克·拉康，不仅以现代结构主义和语言学重塑了精神分析，更使得人们对于「自我」的认识不再沉湎在泰西哲学的神话叙述中，并对「自我」及其形成机制开始有了科学的研究。</p>
<p>在当代，拉康是第一个宣布个体主体的「自我」死亡之人，他杀死了施蒂纳的「惟一者」，从主体性构建的虚假性的角度解构了「人性」，从而使发端自启蒙时代的整个人本主义的基根陷入根本性窘境。依据拉康的学说，个人之自我的形成，发生于一种虚假的强制性自我认同。在镜像中的虚假认同，是一种自恋式的虚假认同。当婴孩在镜子中看到相对稳固的自我影像，即误将其认同为「自我」。自我对于镜中想的误认是的开始，紧接着是命名，即个人奴隶般地被迫对一个符号( 家庭意识形态的传唤) 的认同。你一生下来，家人就叫你王小嗨，你就成为了王小嗨。人们对王小嗨有太多的期望，王小嗨应该成为听话懂事的孩子，他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王小嗨应该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个画家。你被传唤为一个家庭意识形态需要的「王小嗨」。这就是大他者传唤的结果。这就是说，人在开始学习语言时就已经处于一种暴力规训之中，从没有什么所谓符合「人性」的个人，只有他者传呼特定符号时形成的被误认的「自我」。主体在接受名字时候，就已经按照大他者的规训来塑造「自我」。进入语言维度的主体，本质上被结构成一个无意识主体。像语言一样被结构的无意识主体，意味着无意识主体不再是特殊的个体经验的层积，而成为一种超越个体的存在。被无意识的语言结构支配的主体不再真正存在，而「自我」也不过是无意识的表征。更进一步，无意识主体对应着语言结构的大他者。至此，作为主体的人回归到「社会关系的总和」。</p>
<h3 id="22-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传唤的党性" class="headerLink">
    <a href="#22-%e6%84%8f%e8%af%86%e5%bd%a2%e6%80%81%e5%9b%bd%e5%ae%b6%e6%9c%ba%e5%99%a8%e4%bc%a0%e5%94%a4%e7%9a%84%e5%85%9a%e6%80%a7" class="header-mark"></a>2.2 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传唤的党性</h3><p>在《意识形态国家机器》里，阿尔都塞从生产关系的再生产角度，首先来阐述「镇压性国家机器的作用——就它是一个镇压机器来说，本质在于用（肉体的或其它形式的）武力来保证生产关系（说到底是剥削关系）再生产的政治条件。国家机器不仅为自身的再生产（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政治王朝、军事王朝等等）不遗余力，而且首先要运用镇压（从最野蛮的肉体施暴、到纯粹的行政命令和禁令，直到公开和隐蔽的审查制度）来保证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运行的政治条件。」除了经典马克思主义国家理论的镇压机器，阿尔都塞开创性地阐述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和只有一个的镇压机器相比，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有多个，它们或者属于「公共」的，或者属于「私人」的机构（学校、家庭、教会、公会、电视报纸等等）。镇压机器通过暴力、物质力量发挥作用，而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能以意识形态的方式发挥作用。最后，作为整体的国家机器完成对生产关系的再生产。</p>
<p>因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通过运用意识形态来发挥作用，所以如果统治阶级不能确立自己在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中的领导地位，以维持生产关系的再生产，则不能确保统治地位的稳固性。毛主席领导的中国革命胜利后，一直在改造现代社会意识形态的重要生产工具——学校，通过打碎旧有的教育工具，创制新的教育工具，革命政权得以维系革命正当性并培养革命接班人。革命不在于推翻了反动政府，而在于创造了一套新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而作为资产阶级革命的法国大革命，不仅在于要把国家政权从封建贵族的手中转移到资本主义的商业资本家手中，打碎了一部分暴力性国家机器再建立一部分新的暴力性国家机器，而在于粉碎了作为封建社会头号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教会。此后出现的民间教会，即是新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创制，而作为君主则有意或无意对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做出了裁决。</p>
<p>拉康的「虚假」自我形成正是由于大他者（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一种）的传唤。按照阿尔都塞对马克思的意识形态的解读，意识形态一般是一种无历史的、共时性的、对「现实的真实关系」的想象。主体对于意识形态才有意义（误认和想象），具体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按照生产关系再生产的需要，使具体的个人（我们所有个人）误认成具体的虚假「自我」方能完成意识形态的再生产。如果我们同意先不谈论「人性」，即对未出生的孩子寄予期望的家庭意识形态，所以，甚至在出生前，孩子从来都是一个主体。「王小嗨」要继承父姓，要成为一个画家，在这样特定的家庭意识形态的模子里被认定为这样的主体，从还未被孕育，就有人按照这个符号来塑造「王小嗨」。「王小嗨」并由此获得一个身份，成为被传唤出来契合再生产的不可替代的人。</p>
<p>如果我们只能按照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来传唤、规训而形成主体，而生产关系的再生产照常运转，世界就不会有变革。事实上，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并不是铁板一块。依据马克思的教诲，意识形态归根结底产生于与之相适应的物质基础。可以得出这样的论点，即现实阶级斗争的一种，就是对传唤具体个人为具体的某阶级而服务的各种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对于占据具体个人的抢夺战。事实上，资本主义工业大生产与私有制之间的矛盾已经传唤出无产阶级的革命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无产阶级先锋队即现代君主。哲学作为一个至关重要的意识形态战场，接受资本主义主流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传唤的哲学家个人，必然要捍卫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哲学意识形态）的普世性，以此彰显所谓的「无党性」。「无党性」其实是党性的一种（因为或者彰显党性无非就是资产阶级党性就是无产阶级党性，或者泯灭党性存在）。那么假如在资产阶级占统治地位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坚持「无党性」立场，无疑不知不觉中就会成为替资本主义统治稳固添砖添瓦的一份子。意识形态的作用就是让人们沉浸在想象的关系中而不自知。与党偶然相遇的知识分子，被党的意识形态传唤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摆脱小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成为有机知识分子意味着必然要摆脱自己的成长所带来的一切，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上，阿尔都塞教诲我们说，在哲学上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是困难的。而在阶级斗争中成长起来的无产阶级战士天然有一套与之相伴的物质关系，这种物质基础必然孕育着唯物主义，他们天然比较容易接受符合无产阶级党性的哲学。</p>
<p><strong>参考文献：</strong></p>
<p>[1]俞宣孟，本体论研究（第三版），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
[2]阿尔都塞，哲学与政治，吉林人民出版社，2004
[3]吴琼，雅克•拉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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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item>
    <title>本体论概论</title>
    <link>https://sogola.com/posts/ontology-introduction/</link>
    <pubDate>Mon, 05 Aug 2013 11:52:18 &#43;0800</pubDate><author>
        <name>王小嗨</name>
    </author><guid>https://sogola.com/posts/ontology-introduction/</guid>
    <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img src="/images/ontology-introduction/1.jpg" referrerpolicy="no-referrer">
            </div><blockquote>
<p>哲学家总是无谓自扰。他们是脱离实践的知识分子，远离一切事情。他们的话语无非是对这种距离的评注，以及抵赖。他们想要隔着这段间距，用自己的词语掌握实在，把实在嵌入系统。词语复词语，体系复体系，而世界一如既往继续它的进程。这种理论话语对其他方面的实际工作（科学、艺术、政治等方面的实践）无能无力。哲学：它的企图弥补了名号上的缺陷。这种企图生产了漂亮的话语。</p>
<p>——<strong>路易·阿尔都塞《哲学和科学家的自发哲学》</strong></p>
</blockquote>
<p>通过阅读俞宣孟的《本体论研究》，显然可以看出上面菩萨关于哲学是『词语复词语，体系复体系』的说法是在本体论意义上的。那么，『哲学的党性』可以理解为自觉抵制建立本体论体系解释世界的诱惑，并在主动打击理论出现危机时不可知论的一时泛滥；马克思主义哲学拒斥本体论，对唯心主义体系国王的揩跃，使得现代君主有革命的武器。那些宣称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哲学的人们，当然他们也是在本体论意义上这样宣称的，只是不自觉的证明了『哲学是理论上的阶级斗争』罢了。</p>
<p>以下是对俞宣孟《本体论研究》（第三版）第一章的摘抄，可以大概了解本体论的含义。</p>
<h2 id="基本特征" class="headerLink">
    <a href="#%e5%9f%ba%e6%9c%ac%e7%89%b9%e5%be%81" class="header-mark"></a>基本特征</h2><p>…</p>
<p>由此我们得出初步的印象：本体论是探讨『是』以及各种『所是』的范畴间的互相关系的学说，其中『是』包括着一切一切『所是』，一切『所是』都是从『是』中产生出来的。</p>
<p>…</p>
<p>所谓『产生』其实是逻辑形式的演绎过程。….《大不列颠百科全书》说：，『本土论是走向关于诸是者之本质的必然真理的演绎的学说』；《美国百科全书》说，本体论之所以运用范畴来表达，是为了讲『实在』纳入『形式逻辑的法则』。</p>
<p>…</p>
<p>…在《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条目中更是明确指出，本体论是『关于「是」本身，即关于一切实在的基本性理论或研究』。</p>
<p>如果说关于『是』的学说的本体论同时就是关于实在的学说，那么，本体论所谓的实在绝不是经验的实在，而是超验的（a priori）的学说。</p>
<p><em><strong>P18</strong></em></p>
<p>在西方哲学史上，凡是本体论，都是活动再这片先验的领域中、并且以之为对象的。这片先验的领域最初是由柏拉图设立的，称之为理念世界，它与我们的表象世界是分离存在的，然而它却是表象世界的本质、原理。在黑格尔这里，这片领域称为绝对理念或者绝对精神，黑格尔虽然不同意在绝对理念和我们表象世界之间的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他同样认为，绝对理念是纯粹的原理，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一切表现都是绝对理念的外化或展开。这样的原理由于不是从经验中得出的认识，而是先于经验的、它必定是从概念到概念构造出来的体系。</p>
<p><em><strong>P19</strong></em></p>
<p>康德是反对本体论的。他对于自己所反对的那个本体论的理解，与我们上述的理解是一致的。在《纯粹理性批判》一书中，他把狭义的形而上学分为超验哲学（transendental philosophy）和纯粹理性的自然学（physiology of pure reason），『前者，是在不考虑可能给予的对象，而只是涉及一般的原则及一切概念的体系中，只研究悟性及理性本身（ontologia，本体论）』。</p>
<p>本体论就是这样与经验世界或者先于经验世界、绝对精神、纯粹理性的领域，它是纯粹的原理，『第一哲学』。</p>
<p>正因为本体论是先于经验的纯粹原理，这些原理从理论上讲就不是人主观设想出来的，而是概念自身逻辑运动的结果。对此，黑格尔做了如此概括：『这种精神的运动，从单纯性中给予自己以规定，又从这个规定性给自己以自身同一性，因此，精神的运动就是概念的内在发展：它乃是认识的绝对方法，同时也是内容本身的内在灵魂。——我认为，只有沿着这条自己构成自己的道路，哲学才能够成为客观的、论证的科学。』在本体论哲学家看来，正是概念的逻辑运动，才保证了这套原理系统作为真理的客观性和普遍必然性。</p>
<p><em><strong>P19</strong></em></p>
<p>所谓本体论就是运用以『是』为核心的范畴、逻辑地构造出来的哲学原理系统。它有三个基本的特征：</p>
<ul>
<li>1.从实质上讲，本体论是与经验世界相分离或先于经验而独立存在的哲学原理系统，这种哲学当然应归入到客观唯心主义之列；</li>
<li>2.从方法论上讲，本体论采用的是逻辑的方法，主要是形式逻辑的方法，到了黑格尔发展为辩证逻辑的方法；</li>
<li>3.从形式上讲，本体论是关于『是』的哲学，『是』是经过哲学家改造以后而成为的一个具有最高、最普通的逻辑规定性概念，它包容其余种种作为『所是』的逻辑规定性。Ontology因之而得以命名，即它是一门关于『是』的学位，其浇适当的一民工应为『是论』。</li>
</ul>
<p><em><strong>P20</strong></em></p>
<h2 id="宇宙论或自然哲学" class="headerLink">
    <a href="#%e5%ae%87%e5%ae%99%e8%ae%ba%e6%88%96%e8%87%aa%e7%84%b6%e5%93%b2%e5%ad%a6" class="header-mark"></a>宇宙论或自然哲学</h2><p>哲学的宇宙论和自然哲学都是以我们周围的世界、自然界为对象的，宇宙论尤其是以宏观的宇宙为研究对象的…..事实上，当初的自然哲学所思考的问题，绝大部分已经为今天的自然科学所取代，如果还有所剩余，那大概就是科学方法论，或者自然辩证法。但科学方法论或自然辩证法仍然是以经验科学为基础的，这就同本体论有了明显的区别。不能科学方法论无法取代本体论，本体论从其自尊自大的气概方面说，到时要将包括科学方法论在内的一切理论包容在自己之中，如黑格尔的《逻辑学》同他的《自然哲学》的关系一样，不管这种企图是否成立。
…</p>
<p>自然哲学、宇宙论都是有特定的研究对象的，因而是、或最终可以是经验的；本体论作为纯粹的哲学原理，则不以任何特定事物为对象，因而只能是在经验之外的，是逻辑的。…</p>
<p>本体论所在的逻辑领域与经验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具有质的差异的领域。</p>
<p><em><strong>P20-P22</strong></em></p>
<h2 id="哲学基本问题" class="headerLink">
    <a href="#%e5%93%b2%e5%ad%a6%e5%9f%ba%e6%9c%ac%e9%97%ae%e9%a2%98" class="header-mark"></a>哲学基本问题</h2><p>由恩格斯表达的哲学基本问题，即物质与精神孰先孰后以及思维与存在是否具有同一性，明显是反对本体论的。可以说，正是通过对本体论的批判，马克思主义哲学实现了西方哲学史上革命性的变革。但是，也许是由于马克思主义批判以黑格尔为首的旧哲学的时候，很少提到本体论这个词，更是由于我们对本体论之为何物研究得不够，竟至于有本体论与为了批判本体论而提出来的哲学基本问题混淆起来的现象。…</p>
<p>哲学基本问题的第一方面，即提出物质与精神孰先孰后的问题，明显是反对作为先验原理系统的本体论的，这点，即经点明了本体论是怎么回事之后，也许不必去多作论证了。我们在此略为多说几句的是关于哲学基本问题的第二方面，即存在与思维是否有同一性的问题，它与本体论有关系。按本体论作为纯粹的原理、是与经验世界的隔离而言，它的确存在着问题：原理世界是如何作用于现象世界的？在经验世界中的人又怎能认识那种原理？正是这些问题，激发了西方近代哲学对认识论问题的思考。其结果是，一方面出现了像休谟、康德这样的不可知论，他们否定彻底认识世界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大多数哲学家则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其中包括黑格尔。但是黑格尔的理由是，人的认识也是绝对精神的体现和展开，因此，思维能够认识那一开始就已经是思想内容的内容，对他来说没什么奇怪的。所以恩格斯批判说：『在这里，要证明的东西已经默默地包涵在前提里面了。』这里，我们体会到，哲学基本问题第二个方面所针对的，除了不可知论，主要是本体论的基础上在唯心主义基础上的思维和存在同一论。事实上，马克思主义正是通过对以本体论为主要内容的黑格尔哲学的批判才得以创立的。这种批判直指本体论的唯心主义实质，还兼及本体论所使用的脱离生活的特殊语言王国。因此，把本体论与马克思主义概括的哲学基本问题相混淆，将会产生严重的理论错误。</p>
<p><em><strong>P23-P23</strong></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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